给出诱惑,“乖乖的我就给你从中国带好吃的!”正往壁炉里添炭的傅云深忍不住嘴角微扬,她啊她,真是个吃货。“我会想你的!”她抱了抱梧桐,又看向傅云深,“我也会想你的,傅先生。”他微微一顿。“走喽,再见!”她起身,挥挥手,走出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才响起,千言万语,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淡淡的一句:“一路平安。”她转身,冲他点头笑笑,再摆摆手,然后提着箱子走了。他看着空荡荡安静的门口,看了良久,心里好像也忽然变得有点空。整个屋子里,又变得跟从前一样,又寂静又清冷。
她随口说,我也会想你的,傅先生。听起来似乎还是沾了一只狗的光。而他,才刚分别,心里想念便已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种心情。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怎么克制都毫无办法。这种滋味,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明明应该是开心的,他心里却泛起苦涩。
他没有想到在除夕夜会接到她的电话。姜淑静虽然在国外生活了多年,但对春节这种传统节日还是很看重的,所以每年除夕这一天,也同中国一样过得格外隆重。因为考虑到傅云深的不便,姜淑静全家都到他住的别墅过除夕,她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因为时差关系,朱旧的零点电话打来时,海德堡是下午五点,卡琳罗拿着移动电话跑到他房间,欢喜地冲他喊:“傅先生,是Mint的电话!”Leo正好也在,听到这句伸手就要接过,哪知一只手更快地伸过去,迅速将电话抓在了手里,然后滑动着轮椅走到阳台上去。
“傅先生,新年好呀!给你拜年啦!”朱旧带笑的声音清脆地传来,电话背景声音里还有“砰砰”炸开的焰火声。“你听到了吗,在放烟花呢,好漂亮好热闹啊!”他静静地听着,她在那端时高时低的声音,给他现场直播焰火的形状与颜色,一会儿是一棵树,一会儿是一颗心,一会儿又是一朵花,蓝的、红的、紫的、金黄的…
…她还说,奶奶包了好多饺子,都是她爱吃的馅,吃撑了。还有还有,拿到了奶奶给的大红包。“啊,对了,傅先生,我下午在小卖部买汽水喝,竟然中了‘再来一瓶’奖,奶奶说我新年运气一定棒棒的!” 她欢欣的语气像个小孩儿。
“我把我的好运气分你一半,祝愿你新一年里平安喜乐。”他微微闭眼,远隔重洋与声波,他仿佛看见了她脸上飞扬的神色,带笑的眼睛亮若星辰。“啧啧啧!”Leo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电话都要被你捂化了!”Leo俯身,凑近傅云深,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打量着他。
傅云深瞪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滑动着轮椅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下来,轻声说:“Leo,谢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Leo却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慢慢离开的背影,Leo轻轻舒了口气。能看见这样的他,真是庆幸。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傅云深刚来海德堡时的样子,整个人了无生气,像个冰冷的木头娃娃,他眼睛里的灰寂令他不忍直视。他曾费尽心思想帮他,可三个月下来,结果却是令人沮丧的,他甚至怀疑自己学艺不精。他虽然念的是外科,但心理学的成绩在学院里也是非常瞩目的,也曾帮助过很多人走出人生低谷,却唯独拿自家表弟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来,爱才是最好的阳光,是最对症的心药。朱旧过完元宵节就回了海德堡。她带一只小箱子回去,来时却变成了两个大箱子,卡琳罗很怀疑她奶奶把家里所有能打包的好吃的东西都给她装来了。人人都有礼物,连梧桐都有。爱酒的卡琳罗抱着两瓶朱家奶奶亲手酿的薄荷酒,一边拧开盖子深嗅酒香,一边赞不绝口。
朱旧抱着一只大袋子去到傅云深的房间里,“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把我觉得好吃的,都带了一点。”花花绿绿的包装,全是莲城的特产。“还有,这些中药,是我奶奶亲自配的,可以调理你的睡眠。”她知道他长期睡不好。
那些中药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用麻绳扎着,看起来很漂亮。他却并没有看那些东西,而是望着正垂首一边一件件清点礼物,一边碎碎念介绍着的她。似乎胖了一点点,头发也长长了一点点。才分别一个月,却好像有很久很久了。
“啊,还有……”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她的话,她接起来,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说什么?”电话那端是她同宿舍的同学,女孩说:“Mint,总算联系上你了。你再不回来,就要错过汉斯教授的葬礼了……”汉斯教授…
…葬礼……她整个人都懵了。“朱旧,怎么了?”傅云深看她不对劲,问道。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站在那里,握着手机,脸上神色是呆怔的。他滑动轮椅去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臂,“朱旧?”她猛然惊醒,顺手握住他的手,紧紧地,喃喃道:“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同学开的玩笑,就在几天前,她还跟汉斯教授通过电话,两人聊了好久,他正在热带岛屿度假,还跟她讲起那个岛屿的风光很棒,是潜水天堂。他却把自己永远潜在了海洋的深处。汉斯教授的葬礼就在这一天的下午,朱旧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她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了件黑色的大衣,才出门。
打开门就看见傅云深正等在走廊上,他问她:“你一个人去,OK?”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傅先生,我不太好。”“我陪你去。”他说。“你去喊卡琳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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