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矫健,还有许多乘坐轮椅、撑着拐杖、上着夹板、绑着石膏的残疾人。他随着许多佩戴臂章或打着小旗的教士、修女、护士和观光者一道,在人群中缓缓移动——赫尔塔多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只是想借此对周围的环境作一下大致了解。
他的身旁,有几排矮椅、长凳,上面坐着几个朝圣者,有的正在默数着念珠,有的正在低声祈祷。但在黑暗中已分不清他们的背影。18对燃亮的蜡烛把山洞的每一处罩上黄色光芒。山洞的上部,能依稀辨认出圣母玛利亚的一座塑像,但塑像早已风化,失去魅力,连那双轻轻合在一起的大理石双手,看上去也像是在苦苦哀求什么。
山洞本身就是一个惊奇。当他知悉圣母将重新显灵,并研究了卢尔德的照片后,他心中的山洞是高大奇伟的形象。可事实上,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些,而且更为普通,为它去冒险根本不值。不过,在路易斯-布诺和洛佩斯的眼中,山洞却非同凡响。
他尽力把山洞审视了一番。山洞上方矗立着一堵陡峭的石壁,上宫的高大围墙罩着整座山顶。当他细细瞅到山洞右部时,他已经明白了该从何下手。熙来攘往的朝圣者与观光者排着队川流不息地进出,山洞里每个角落和缝隙都随时被人留意,因此根本无法放置炸弹。但在山洞右上方不远处,有一个安放着圣母玛利亚大理石塑像的神龛。神龛四周是绿色的灌木丛,神龛下的斜坡被葱簇的灌木遮盖得密密实实,这是一处可接近塑像的立足之所。
当大多数卢尔德人进入梦乡时,他便择一时机,返回山洞,作前来祷告的样子——乘人不备,隐身于绿叶丛中。在那些茂密的树叶掩护下,他可以爬上神龛,把炸药安放在塑像的基石后面,然后再将绿色的导线——上面盖上一些绿叶——拉到放在树丛中的雷管上,定好时间,慢慢地从壁龛上爬下来,十到十五分钟内迅速离开此地。当人们还没意识到爆炸将来临时,他会坐在事先租好的汽车内迅速出城,直接朝昂代边界的比里兹和圣-让德鲁兹飞奔。威力巨大的爆炸会掀塌半面山崖,把山洞炸成小洞,洞边的圣坛也炸得粉碎,一切人工建筑会扫除殆尽。爆炸或许会引发地下泉水喷涌,继而给此地以灭顶之
这处圣地将会成为瓦砾遍地的废墟。即便是圣母玛利亚,如果她真要决定显灵的话,她断不会再找到此处。圣地早已面目全非了。赫尔塔多想到此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摧毁山洞不但有可能,还必定会易如反掌。
赫尔塔多对这初次观察很是满意。当他要转身离去时,他感到有只手触到他的左臂,继而听到了一个女人黑夜中的低语:“嘿,肯,我到处找你。”
赫尔塔多急忙转过身来,他看到一个楚楚动人的妙龄女郎正盯着他。“我不是肯,”他脱口道,“你找错人了。”
“噢,真该死。”这女子惊呼了一声,赶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一直在到处找我的丈夫——他叫肯——肯-克莱顿——这儿太黑,我把你当成肯了。你俩个头一样,他也穿一件灯芯绒茄克,请你一定原谅。”
赫尔塔多笑了起来。“没什么,真的。你的肯真是个幸运儿。”
她脸上漾起笑靥,把抬着的手放了下来。“谢谢你。我叫阿曼达-斯潘塞-克莱顿,从芝加哥来的。”
“很高兴遇见你。”他说道,但是并未作自我介绍。
“唉,”她露出尴尬说道,“我最好再到别处找找,然后再返回旅馆。”
“也许我能帮上忙,”说着话他挪到她的身旁。
阿曼达注意到他的腿有点跛。“你来这儿是为治你的腿吗?”
“有点关节炎,”他信口答道。
“噢,我想不太要紧吧——”
“没什么,不很疼痛,走路不太碍事。”
“但肯的病却是致命的,”她说,“是骨癌。本可以用手术治疗,这类手术大多很成功。肯就因为圣母玛利亚的出现而取消了在芝加哥的手术计划。他忽然热衷起宗教并坚信他的最佳治疗就在卢尔德。”
俩人走到宽阔的玫瑰宫空地,她仍在四处巡睃着肯。这当儿,赫尔塔多一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前方。“上帝呀,瞧,往我们这边来了。”
阿曼达顺手势朝前望去,只见一大队情绪饱满、但又神圣虔诚的游行队伍朝他们走来,队伍大得一眼望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