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雷杰闷声闷气地说,“她非常地好。”
“后天可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贝里耶博士说,“从巴黎来的专家,克莱因伯格博士,明天晚些时候就到达卢尔德了。星期三早晨你与他有一次约见。不过,在此之前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以便确定具体时问。”
“多谢,”伊迪丝说。
贝里耶博士对着她旁边的一位客人。“你是从纽约来的塔利先生吧,”他说,“在旅馆里我们见过面,是我带您去的浴室。你找到浴室了吗?”
“我洗过澡了,”季霍诺夫说,但有些不满。“我觉得那过程使人太不舒服。”
这时,伊迪丝再也忍不住便插话了。“你舒服不舒服并不是主要的,塔利先生。确切地说,你到这里是来赎罪的。回忆一下在1858年,当伯纳德特第八次与圣母玛利亚见面时,圣母告诉她,‘去吧,去亲吻大地,为了那些罪人赎罪吧。’塔利先生,你应该把洗澡的不舒服看作是一种类似的赎罪行为。”
季霍诺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午餐时你对我的帮助很大,我来同你共进晚餐,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启迪。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明天我还要去洗澡。”
这时,纳塔尔开口了。“穆尔太太,让我来告诉您我来此地的原因。当然,您是知道我的痛苦的。”
“是的,里纳尔迪小姐。”
“今天下午我从山洞很晚返回时,”纳塔尔说,“我的朋友和照看者,罗莎-泽娜罗,送我回旅馆后,不得不离开去吃晚饭。她离开时,我在旅馆的邻居,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就是坐在我旁边的这位赫尔塔多先生——他正好要回房间去,他听到了我同罗莎的谈话,便主动提出带我去进晚餐。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在我房门下的这张传单,知道在这家餐厅进餐可以有机会遇到您,穆尔太太。我一下子高兴极了,就这样赫尔塔多先生就带我到这里来了。”
赫尔塔多耸了耸肩。“我也饿坏了。”
纳塔尔笑了起来,接着又朝向伊迪丝的那个方向。“穆尔太太,我想向您请教的就是,我已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去山洞的祈祷上,我还没有去浴室,因为我想那对我来说太难了。”
“那里有女服务员帮助你,”伊迪丝说,接着又充满同情地加了一句,“你应该到浴室去试一试。”
“我想问的问题就是——洗澡是获得痊愈所必须采取的最重要的方式吗?”
“这个事可能不太绝对,”伊迪丝说,“只能依我自己而言,我是在泉水中洗澡后就立即康复了。但有些人的奇迹是在山洞祈祷后得到的,还有的是喝完泉水后,还有的是烛光游行后得到的。有关治疗康复的事,贝里耶博士是真正的权威。”
贝里耶博士朝纳塔尔点了点头。“甚至有可能在你离开卢尔德刚到家时你的病就好了。就怎样和什么时候才能康复一事,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的模式,只有等待。”
“那就是说,在采取一定的行为或一心一意地相信奇迹后,奇迹就能发生?”纳塔尔说。
“这很明显,”贝里耶博士说,“当我刚来卢尔德时,把从1858年到1978年教会认可的64例奇迹痊愈的病例仔细地进行了研究,你很有必要知道,里纳尔迪小姐,第二位被承认获奇迹康复的是一名54岁的老人,他患的病同你一样,此人就是卢尔德的路易斯-布尔雷特,他去山洞前已经患有20年的眼疾,其中有两年完全失明,但他在山洞里恢复了视力。”
“真的是在山洞治愈了?”纳塔尔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治愈了,虽然在医学上还不能解释,”贝里耶博士说,“我研究的所有64例治愈康复的病例,还没有一例可以做出医学上的解释——一名年轻的女病人患了腿部溃疡引起了大面积坏疽,一名修女得了肺结核,一名妇女得了子宫颈癌,还有一名意大利小伙子得了骨盆肿瘤,这与穆尔太太患相同的病——所有这些病人都已被宣布无法医治,却通过一个神奇的方式在这个圣地治愈康复了。而且可以肯定,大多数奇迹康夏是在洗完澡后发生的。但也有确凿的资料证明,第58号奇迹,那是爱里斯-库托尼和59号奇迹,那是玛丽-比格,是在圣礼过程中发生的。还有一些是在山洞前祈祷后恢复健康的。我现在正在研究自那64例康复者以后发生的好几起治愈病例,我记得至少有一例是在山洞中祈祷时发生的。你应该尽量去做能做到的一切,这样很明智,里纳尔迪小姐,不要仅仅只在山洞祈祷,还应该去饮泉水,去洗澡,如果能坚持得住,还应该去参加烛光游行。”
“不过,洗澡很重要,你必须去试一试洗澡,”伊迪丝坚持说。
坐在餐桌另一头的,那位来自加拿大的母亲,有些疲倦的法雷尔太太,这时突然开口说:“您是说您,您本人,是在洗澡后痊愈的?”
“千真万确,”伊迪丝说。
“这将使我们,将使我儿子和我自己,都受到真正的启迪,”法雷尔太太说,“倘若您能告诉我们您是怎样获得的奇迹。”
“继续说下去吧,伊迪丝,”雷杰极力恳求他的妻子,“告诉他们是怎样发生的,我敢肯定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听一听。”
伊迪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扭头朝向其他的客人。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她,她仿佛是一名演员,正以自己的七情六欲来影响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她朝他们抿嘴一笑,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尽管正在不停地上着美味佳肴,她也无动于衷,只是板着脸开始背诵她已操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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