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没有戴胡子,这个老人的面部全都暴露无遗,看起来同他真实相貌不差一毫,吉塞尔将照片拿得更近一些,眯着双眼,直视着这个斯拉夫人的面容,世界上有着成千上万张大人物的面孔,而且她仅就熟悉那么几个,主要还是那些经常上报纸的文艺界人士和政治家们,然而这张特殊的照片上这个自称叫塔利的掉了假小胡子的老人长相,真有点面熟。
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
现在没有了小胡子,上唇全裸露,更显示出他那斯拉夫人的典型五官。在上唇上还有一个肉疣。一个斯拉夫人的面孔放在一个自称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俄文教授、俄国后裔的老人脸上,也许是另外的某个人。不过——
吉塞尔眼睛一亮,为什么不是S国人,真正的S国人呢?
她像是被闪电击了一下,猛地一惊,认出了他。
以前她曾见过这个人,或见过与他长得酷似的人,是亲眼见过他,在报纸上也见过。她在记忆中苦苦搜寻,想起了在联合国的那段日子。是的,她曾在联合国见过长着肉疣的那张脸。她的情人,查里斯-萨拉特曾带她参加过联合国的招待会,在那里,她曾十分敬畏地在近处见过这位伟大的人物。而且,就在前天的《费加罗报》的头版上,她再次见到过他的尊容。
她的手在一大摞旧报纸里飞快地翻动。在前天的头版上,就有着他的肖像,格外引人注目,就是他,这个正被考虑接替患重病的S国总理一职的三名候选人之一,他的头像正放在报上的头版之中,他的模样同她在山洞前拍的彩色照片上那人的模样可以说是不差分毫。
谢尔盖-季霍诺夫——S国的外交部长。
这不可能,决不可能。不过,也有可能,也许是千真万确。
她迅速地把在巴黎报纸上的照片同她在山洞玩耍时拍的照片逐一进行对比。
绝对没错,只能是一个人,是同一个人,这戴假胡子的塞缪尔-塔利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尔盖-季霍诺夫。
上帝,耶稣,如果这是真的。
此刻,她大脑中智慧聪颖、逻辑推导的那部分一下子飞速旋转,勾绘出了几种可能的轮廓,最后选中了一个符合逻辑的可能性。
这位S国领导职务的继承人生病了,而且医生没给他多少痊愈的希望,但是他正接近S国权力的顶峰,因此,他便开始急病乱投医,正巧在过去的几周里,卢尔德圣母显灵一事是世界各大报刊的头条新闻,绝望中,看到此消息,便决定前来卢尔德。但是,作为世界最大一个无神论国家的首脑,他不敢让人知道他正沉醉于诸如到天主教最著名的圣地寻求圣母玛利亚赐福之类的荒唐愚昧的活动中。因此,他便使用了假名,再改头换面来到这里。
吉塞尔向后坐直身子,为她辉煌的发现全身战栗不已。
如果的确如此。
那么,这发现就有着重要的价值,但是这必须是确凿无疑、毫无破绽、有着有力的事实根据,现在她仅有的证据就是在山洞附近快速拍下的那张塔利——季霍诺夫的清晰照片。而照片上的他,同她在联合国招待会上曾凑近看见过的那位S国外交部长的形象很相像,不过记忆有时会出差错,也不准确,然而,在报上的他的肖像,虽然能看得出面容,但由于是极其简单的报刊复制品,也不完全清晰。
她需要什么样的额外证据呢?
只需要一样,一张季霍诺夫的比报上照片更为清晰的照片。除了她在山洞附近拍的这张照片外,她还需要一张他真正的洗印照片。
还有一样,就是要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塔利这个名子是假的,就如同他的小胡子一样,这姓名也是为了改头换面的需要而伪造的,如果能够证实,这个塔利不是真正的塔利,再加上一张季霍诺夫的照片,表明季霍诺夫就是她在山洞拍的那个塔利先生,那么一切都水落石出,她就能够揭露出这个不惜任何代价要防止别人揭露的人了。这样,她就可以攀上一个大人物,这将是她青年时代最重大的突破了。
但是首先必须要确凿证据。
吉塞尔开始考虑她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实际是分二步进行的行动计划。一会儿,她的脑海中就完全清楚该如何行动了。
首先,必须找到S国外交部长季霍诺夫的一张更为真实的照片,一旦找到了,她便开始第二步行动。这第一步,即找到一张更为清晰真实的照片,显然只能从某个照相代理商或某家报社照片档案中找到。可这并非易事,因为卢尔德没有照片代理商,本地报社由于太小,资料有限,不可能保留诸如S国外交部部长之类的照片档案材料。只有大城市,诸如马赛、里昂、巴黎等的报社才可能有这种档案。如果她能同这些报社中的一家取得联系——噢,这时,她知道该怎样走出这关键的一步了。
她有一个好朋友,米歇尔-德玛里奥特,卢尔德教会新闻局主任,也许她可以为她助一臂之力,
吉塞尔看了一眼表,显然要去新闻中心同德玛里奥特谈谈此事,再返回来带她的旅游团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对,她不必亲自去,打个电话去就足够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子推开已吃了一半的沙拉,起身朝客厅走去,一眼就发现了那本红白相间的电话号码簿,那上面列有卢尔德和塔布的所有电话号码,找到卢尔德教会新闻局的号码后,她便坐在电话机旁,开始拨号。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米歇尔-德玛里奥特在吗?”吉塞尔问道。
“她刚刚出去吃午饭。我给你找找她。”
“那就劳驾您。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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