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细微周到的考虑——纽约刚刚出版了一本新书,《伯纳德特和玛利亚》,你会发现它就在你的床头上。你还会发现一串念珠,它将伴随你打发多余的时光。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季霍诺夫同志,再见。”
在威尼斯……
太阳刚要降下地平线,米凯尔-赫尔塔多和纳塔尔-里纳尔迪便到达了威尼斯。他们从马可-波罗机场,乘艇划过平静的蔚蓝色环礁湖,溯流而上通过短短的运河,便来到了丹尼尔饭店的水路入口。
米凯尔-赫尔塔多以前从未到过威尼斯,立即被这金碧辉煌,风光旖旎的美景弄得头晕目眩,叹为观止。纳塔尔却为能有机会重见这座辉煌壮丽的城市,这五彩缤纷的狂欢节而欢欣鼓舞,兴奋异常,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登记完后,他们立刻跑到二楼的房间,从那里俯瞰蓝色的环礁湖和圣格阿基岛,在暮色苍茫中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屋里只有一部电话,赫尔塔多要纳塔尔先用。她给父母在罗马的商店打去了一个长途电话,希望在她父母离店前找到他们。可是很不巧,只有埃尔莎姨妈一个人在关门打烊,老里纳尔迪夫妇早已离开去吃晚饭了。此时,纳塔尔使劲调整着自己声音,控制着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激动,全部一五一十地倾诉给了她亲爱的埃尔莎姨妈——“在山洞看见了圣母玛利亚显灵的奇迹,真是亲眼目睹了她的风采——真的,埃尔莎姨妈,绝对是真的,我又能看见了,视力又恢复了。米兰的一位眼科医生在两小时前证实这是一次无法解释的视力恢复。”高音调的意大利语,从电话两端涌来涌去,就像失去控制的洪水一样。最后,埃尔莎姨妈决定提前关门,立即赶到纳塔尔父母吃饭的餐厅,把这个令人极度兴奋的消息告诉他们。纳塔尔告诫她姨妈,至于她如何治愈顽疾之事,除了她们三个亲人外,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埃尔莎姨妈向她保证一定做到。纳塔尔还许诺说在今天晚上晚些时候再给她父母往家里打电话,同时还许诺两天后她将回罗马——并且带着一位令全家人大吃一惊的客人。
此刻是赫尔塔多在打电话,在与圣巴斯蒂安的奥古斯汀-洛佩斯讲话。
“你没有一意孤行,我很高兴,年轻人,”洛佩斯说,“我很高兴,你听从了我的劝告,没有毁掉那个山洞。”
“听到你的劝告后,我就决定不那样干了。”
“这是一件好事呀,米凯尔,你也会这样认为的。现在城里到处都在传说,还有电视台和电台也这么说,圣母玛利亚没有食言,真的显灵了,而且还对一位英国女朝圣者显示了其神力。”
“是的,我也听说了此事。”
“现在,米凯尔,还有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之后会更加高兴,这是我们坚韧和信任的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马德里的电话,是老部长比诺亲自打来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立即充满了对神灵的虔诚,对卢尔德发生的奇迹感到异常欢欣。他已经做出了承诺,而且准备恪守它。他想在马德里安排一系列会晤,暗示有可能达成一项被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令每一个巴斯克人都会赞同的妥协和安排。我相信我们已经赢了,米凯尔。怎么样?”
“太棒了,祝贺您。”
“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这一两天。我还有一个同伴,绝对没有一点问题,你自己将来也会看到。告诉我母亲,我明天给她打电话。祝您好运,奥古斯汀,上帝与您同在。”
走在通向丹尼尔饭店大厅的大理石台阶上时,纳塔尔欣喜地注意到赫尔塔多的腿痛病消失了。“心诚所致,”他兴高采烈地解释说。他们一边走出大厅,一边拟定好了度过这个温馨夜晚的计划。
首先去圣马可宫为他们的新生向神灵致谢。
接下来到快得利咖啡馆喝上几杯。
然后再到哈里酒吧去吃蛋黄馅饼。
再乘贡达拉船逆流而上,畅览大运河。
最后再返回丹尼尔饭店做爱。
“那以后呢?”纳塔尔问道。
“到罗马去,去陪伴我熟悉的一位年轻女郎,还要为我爱慕的一位年轻女演员写一出戏。”
“这位年轻女演员是谁?”
“你认为会是谁呢?”
“如果你所说的是纳尔迪小姐,在你写出戏来之前,她就接受了这个角色。你要写吗,米凯尔?”
“我要写。”
“我要在戏中扮演主角。”她冲他笑了起来。“那再往后呢,米凯尔?”
“我要让你生孩子,生上好几个,我们的孩子。”
“除非你同我结婚,米凯尔。你愿意娶我吗?”
“难道你认为我想要私生子吗?你将永远成为历史上婚姻最美满的女人。”
“直到永远。”她说。
他们手握着手,幸福甜蜜地走进了圣马可广场。
在梵蒂冈城……
至高无上的教皇,约翰-保罗三世陛下,圣彼得教皇的继承人,仍旧穿着那件白色亚麻布长袍,戴着白色便帽,脖子上绕着金项链,链子上挂着沉重的金质十字架,慢慢地走进他的卧室。在整个宫的一千间房屋中,这间卧室是他十八间私宅里他最喜爱的。
他慢慢踏着阿富汗地毯,走向这间顶楼房尾角落的两个窗户,窗户上挡着木制的百叶窗。他打算透过百叶窗,俯视一眼巨大的圣彼得广场。在他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晚饭时得到的消息,此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世界,传到了七亿四千万天主教徒,一百万修女,五十万牧师,四千主教和红衣主教的心中。毋庸置疑,今晚将是他整个教皇生涯中最辉煌、最壮丽的时刻。
突然,在无限欣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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