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前厅,还没有坐下来,已见一个年过五旬的矮□老者从内堂快步而出,朱恩认得正是二师叔“八臂猿”葛万江。
朱恩“噗”的跪了下来,高声叫道:“师叔……”
葛万江刚从内厅走出,还没来得及说甚么,便见到这个远道而来的师侄竟突然下跪,而且脸色不善,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扶起朱恩问道:“师侄,发生了甚么事?
你……你师父没事吧?”
朱恩道:“师父……师父他……他……他老人家……给……给人杀了!”
葛万江大吃了一惊,问道:“你……你说甚么?”
朱恩道:“师父给人杀死了!”当下将那白衣少女杀死白万豪的经过说了出来。
葛万江沉着脸听朱恩说完了后,闭上了眼在沉思,朱恩便也不再发话。过了一会儿,葛万江张开眼问道:“那女子真的说她是‘玉观音’的传人?”
朱恩想了想道:“那女子没有亲口说过,但师父问她的时候她没有否认。”
葛万江再沉默了一会,喃喃的道:“蓬莱派……玉观音……”
朱恩不敢答话,葛万江忽然道:“师侄,你稍坐一会。”说罢匆匆走进了内堂。
朱恩感到大奇,心想怎么师叔听到了师父的死讯后,竟然没有任何大恸或愤慨的神情,反而冷静得很不寻常!过了约一顿饭的光景,葛万江终于从内堂回到大厅来,对朱恩说道:“师侄,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儿早上你便启程回青州去吧!”
朱恩急道:“可是师父的仇……”
葛万江道:“这个女子早晚也会找到这里来的,你师父的仇就交给你师叔吧。”
朱恩道:“可是……”
葛万江摇手道:“老夫会处理的了。”说完便走回内堂去,竟再也不望他一眼!
朱恩心里满不是味儿,可又不敢对师叔无礼,在大厅里呆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高个儿趟子手请他入客房休息才如梦初醒,朱恩轻叹一口气,只有跟着高个儿走,在镖局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朱恩拜别了葛万江,跨上了葛万江为他准备的快马回程青州府,临行时葛万江道:“师侄,杀你师父的女子大概是跟我们神拳门有大仇,她既然已杀死了你的师父,早晚也会来到这里找我的,你这杀师之仇便由老夫去办吧。那女子的武艺看来比我们都要高强,老夫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老夫昨天已经派人去请来了朋友助拳,你这便先回青州去,神拳门的事暂时便由你去处理,待得这里的事情了结后,老夫便带了仇人的首级去青州拜祭你师父,再商量神拳门以后该怎么办。”
朱恩听师叔如此说,只好跨上了快马回程青州去了。
葛万江看着这个师侄离开,脸上神色阴睛不定,竟在大厅上呆了几近一顿饭的光景,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提手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掌喃喃地道:“玉观音,你终于来了……”手掌的掌心上赫然有一个旧剑疤,尾指及无名指更缺少了半截!
从第二天起,葛万江便足不出户的等待那少女的来临,连镖局都关了门不再接洽新的生意,也遣开了镖局里的多个镖师们和趟子手奴仆等人,要他们都回老家去,待得敌人走了后再行召回。镖局的人既然知道总镖头有仇家寻上门来找□,大家都要留下来一起抗敌,却都一起被葛万江赶走了。
于是整个镖局都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葛万江一个人留守!
第三天早上,葛万江在镖局的外围走了一圈,驱赶了仍在外面流连的镖师趟子手,便回到镖局的大厅上坐着,倒了杯水酒慢慢的品酩细赏,等待着那个少女的来临,脸上神色倒是挺有把握似的。到了第五天的大清早,葛万江仍然是双目紧闭、微垂着头的端坐大厅,似是有所等待;午时将到,葛万江便张目凝视,脸上开始有了不耐烦的神色。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快马奔驰的声音,自远而近到镖局门外骤然而止,葛万江微现不安的脸色才回复平静。
两骑快马跃下了两名相貌凶恶、四十余岁的汉子,一声不响的走到葛万江面前。
两人四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似乎对空无一人的镖局有点诧异,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瘦的汉子哑声问道:“葛总镖头如此急于召见铁某兄弟,可是有甚么大买卖要我俩去办?”
葛万江抬头仰视两人,缓缓伸出右手手掌道:“贤昆仲可还记得老夫手上这个剑伤?”
那两人脸色略变,那高瘦汉子吐了口气道:“玉观音?”
葛万江点了点头道:“她的弟子已经重现江湖,而且已经杀了老夫的掌门师兄,说是为了她的师父报仇!”
高瘦汉子脸色再变:“‘一拳九鼎’给玉观音的传人杀了?”
葛万江抬头看着屋顶道:“算来,她也该在这一两天便会寻到这里来了。”
那姓铁的两兄弟对望一眼,另一个汉子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知她们会来这里?”
葛万江忽然面色一沉不再说话,只瞪眼凝视两人背后大门,那姓铁的两兄弟见状也回头一望,只见一个打扮奇异、但容颜秀丽的麻衣少女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前,冷冷的看着三人不发一言。
葛万江“霍”的站了起来走上两步,沉声问道:“你就是玉观音的传人?玉观音自己怎么不来?”
那少女妙目环视大厅,冷声道:“师父去年中秋死了!”目光忽然停在那高瘦汉子的脸,说道:“你们姓铁……‘崂山双铁鹰’的铁英奇铁英伟兄弟?”
那高瘦汉子铁英奇大奇,问道:“你认得我们?”
那少女点头道:“师父曾经说过你们的相貌…………还有那个姓宋的呢?他在那里?”
葛万江回头向铁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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