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可供酿酒的苹果树!啊!只要我能回到家乡,站在那座白色大山的前面,该有多好啊!人家在这里欺负我,因为我不是本地人,同这些专卖烂橙子的骗子商贩不是同乡;所有这些臭娘们都反对我,因为我说过哪怕她们塞尔维亚的所有Jacques②们都带着刀子,也吓不倒一个我们家乡头戴鸭舌帽,手拿马基拉③的小伙子,老乡,朋友,你不能对一个同乡女子帮点忙吗?”
她说谎,先生,她老说谎。我不知道这个姑娘一辈子有没有说过一句真话;可是只要她说话,我就相信她,真是毫无办法。她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巴斯克话,我就相信她是纳瓦罗人;其实只要看她那双眼睛,她的嘴巴和肤色,已经说明她是一个波希米亚女人了。我那时真是疯了,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我想,如果西班牙人胆敢说我家乡的坏话,我也会划破他们的脸,就像她刚才对付她同事一样,总之,我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说些傻话,也快要做些傻事了。
“如果我把您一推,您就跌倒在地,同乡人,”她又用巴斯克话说,“这两个卡斯蒂利亚新兵就抓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