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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青年侍者端上一盘牛犊脑腺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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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种佳肴。

“您在哪里做过事?”厄尔待尔问我。

“我在一个私家侦探事务所,也就是C·M·于特事务所里干了八年。”

他们端详着我,全都楞住了。

“不过,这同我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算了,你们不要去想这个了。”

“奇怪的是,”厄尔特尔盯着我说,“我们说不出您有多大年纪了。”

“可能是因为我留了小胡子吧?”

“您如果没留小胡子,”佐纳基奇说,们也许会立即把您认出来的。”

他伸出一只手臂,把手平放在我的鼻子底下,盖住我的小胡子,接着象一位肖像画家看着他的模特儿那样,眯起眼睛瞧着我。

“我越是看着这位先生,就越是觉得他曾经是一个夜游神团体的……”厄尔待尔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阿?”佐纳基奇间。

“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保罗,我们不在那些夜总会里工作,已经很久了……”

“那么你认为那是塔纳格拉①时候的事啦?”

厄尔特尔盯着我,目光越来越强烈。

“请原谅,”他对我说,“您能站起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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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上文提到的那些夜总会当中的一个。

我站了起来。他把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番。

“对了,您使我想起一个顾客来了。您的身材……请等一等……”

他举起手,然后一动不动,好象要抓住什么随时可能消失的东西似的。

“请等一等……请等一等……有了,保罗……”

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您可以坐下了……”

他高兴极了。他也许认为,他将要讲出的东西肯定会引起注意的。他过分谦恭有礼地给佐纳基奇和我斟酒。

“对了……以前有一个同您一样高的男人,总是同您在一起……也许他比您还要高一点……保罗,这难道同你没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佐纳基奇问。

“当然是在塔纳格拉时候的事啦……”

“一个跟他一样高的男人?”佐纳基奇自言自语地说,“在塔纳格拉时候……”☆

“你记不起来了吗?”

厄尔特尔耸了耸肩膀。

这一回,该轮到佐纳基奇露出胜利的微笑了。他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

“说下去!”

“是斯蒂奥巴。”

“这就对了。是斯蒂奥巴……”

佐纳基奇朝我转过脸来。

“您认识斯蒂奥巴吗?”

“也许认识的,”我谨慎地说。

“一定认识的……”厄尔特尔说。“您从前经常同斯蒂奥巴在一起……这我可以肯定……”

“斯蒂奥巴……”

从佐纳基奇发音的方式可以看出,这肯定是一个俄国人的名字。

“就是他,总是叫乐队演奏《阿拉维尔迪》……”厄尔特尔说。“那是一首高加索歌曲……”

“您记得那首歌吗?”佐纳基奇使劲地握着我的手腕说,“《阿拉维尔迪》……”

他打着口哨,吹出这首歌子的曲调,两眼炯炯有神。我也立即被感动了。这首歌曲,我好象是听到过的。

就在这时,伺候我们吃晚饭的青年侍者走近厄尔特尔,对他用手指了指饭厅的深处。

有个女子孑然一身,在半明半暗中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掌托着下巴。她在想什么呢?

“她是新娘。”

“她在那里干什么呢?”厄尔特尔问。

“我不知道,”青年侍者说。

“您有没有问过她想用点什么?”

“问过,不,她什么也不要。”

“其他的人呢?”

“他们又叫了十多瓶‘克吕革’①。”

厄尔特尔耸耸肩。

“这同我不相干。”

佐纳基奇一点也没有去注意那个“新娘”,也没有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反复地对我说:

“那么说……是斯蒂奥巴……您记起斯蒂奥巴来了吗?”

见他那样激动,我故意神秘地笑着回答说:

“对,对。有点记得……”

他转向厄尔特尔,用一种严肃的语调对他说:

“他记起期蒂奥巴来了。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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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种高级的香槟酒。

穿着白色上衣的侍者一动不动地站在厄尔特尔的跟前,好象有点为难的样子。

“先生,我想他们是要开房间的……该怎么办呢?”

“我早就料到了,”厄尔特尔说,“我早就料到婚礼结束以后,他们会放荡一番的……算了,老朋友,随他们去吧。这跟我们不相干……”

在那边,新娘靠着桌子,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动也不动。

“我在想,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呆在那里,”厄尔特尔说。“不过,这同我们完全不相干。”

他用手背一挥,仿佛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言归正传,”他说。“这么说,您承认早就认识斯蒂奥巴了?”

“是的,”我叹了一口气。

“因此,你们是一伙的……是一群活神仙,保罗,对吧?……”

“唉……!他们都过世了,”佐纳基奇用一种凄凉的声调说。“先生,只有您还健在……我能够把您……把您‘确定下来’……真是太高兴了……您是属于斯蒂奥巴那一伙的……我祝贺您……那个时代要比今天美好得多,尤其是那时人们的品德要比今天的好得多……”

“特别是,我们那个时候要比现在年轻,”厄尔特尔笑着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一边问着他们,一边心里怦怦直跳。

“在我们的脑子里,日期已经全都乱套了,”佐纳基奇说。“但不管怎么说,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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