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2/5)

有客人光临?”荷兰人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他还是直视探长:“如果探长先生对流言蜚语感兴趣的话,那我也许该明智一点,先了解一下您来这儿在法律上的合法性。”

他说完这句刻薄的话,顾自坐下,身体后仰,双肘支在安乐椅的靠手上,一点也不再彬彬有礼了。探长有些尴尬,荷兰人到现在还没请他坐下呢,便从口袋里掏出烟斗,不过没有点上,一面摆弄着手里的烟斗,一面平静地说:“荣盖尔先生,您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您的律师。我来这里没有任何法律凭证,您甚至有权赶我出门,但这样的话,”他抬头看看荷兰人,“我即使不把您这种不合作态度看作企图隐瞒某种事情,至少也把它看作是怀有敌意。”

荷兰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微笑:“请坐吧,梅格雷先生,喝杯白兰地好吗?”探长摇了摇头:“我刚才喝过了。”“那好,让我继续听您说晚上客人来访的事吧。”探长没料到他态度突然变化,却在寻思荷兰人的妻子怎么还没露面,转过话题说:“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倒想参观一下这幢房子。”荷兰人略一迟疑,随即站起身爽快地说:“好吧,我来带路。”

他领着探长看了楼下的几个房间后问:“您还想上楼看看吗?”探长点点头。荷兰人一面带着探长上楼,一面介绍周围墙上的一幅幅画,这些画没有一幅不是出自大师之手。楼上有两间卧室、一个浴间、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小书房。

“梅格雷先生,如果您对画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您在每一幅画前欣赏一下。”看完二楼,荷兰人似乎打算结束参观了,探长提醒他:“三楼是……”“唉,那是画室,里面没挂什么名画,”荷兰人马上解释。“能上去看看吗?”荷兰人又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太情愿地领他上三楼。

三楼的楼梯口有个储藏室,梅格雷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看。储藏室对面有一扇关着的橡木门,雕着漂亮的花卉图案。“那是画室,”荷兰人说着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亲爱的?梅格雷探长想参观一下。”荷兰人的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响,探长明白荷兰人的妻子一定在里面。

过了好几秒钟还没动静,于是荷兰人慢慢地把门推开……梅格雷着实吃了一惊:在画室中央的画架前,站着一个白晃晃的人影,他的耳朵里猛然响起女看门人从生命垂危的洛尼翁侦探嘴里听到的那个词:幽灵!

梅格雷定了定神,看清了这是一个女人,身穿白色长袍,头裹白色包头巾。

“这是我的太太。”荷兰人介绍道。那女人转过身来,扯下包头巾,一头黑发立即像波浪般技散下来。这是个秀色可餐的年轻女人,比荷兰人至少年轻35岁。

她在白袍上擦了擦手,立即迎上前来:“很高兴能认识您,梅格雷先生,我常在报上看到您的照片。”她落落大方地说,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瞅着探长。梅格雷却朝画架上那块画布看,那上面只有一些杂乱无章的色块。

探长随便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慢慢地踱到遮着窗帘的玻璃墙前。一面玻璃墙上的黑麻布窗帘已经洗得褪了色,显然比原来缩小,了,所以没能把这面玻璃墙完全遮住,留出一条不到半米的缝。探长现在明白了,玛丽奈特的起居室内那个落地窗正好对着这面玻璃墙。

荣盖尔太太脱去身上的白长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显出了丰腴动人的体态。她漂亮的脸上始终带着不失女主人身份的微笑。“夫人,您经常在晚上画画吗?我不知道晚上也能画。”梅格雷的口气相当随和。荣盖尔太太和丈夫交换了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眼色,荣盖尔先生不等她开口,回答说:“酷爱阳光作用的印象派画家不会在晚上绘画,但一些现代派画家认为,人造光能使各种颜色的色感更丰富。”

“哦,因此您才经常晚上绘画,是吗?”梅格雷问荣盖尔太太。她拢了拢头发,没有正面回答,而像很不好意思似地说:“我这哪算得上绘画,只是涂涂抹抹打发时间罢了。我希望您对绘画不是行家,否则的话,我要无地自容了。”说完,她努力作出迷人的微笑。

梅格雷四下观察了一番,觉得有些奇怪:除了画架上那块画布以外,四周连一幅画都没有。“能看看您平时画的画吗,夫人?”荣盖尔太太似乎有些脸红,但还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哎,我的画根本不登大雅之堂,每画完一幅,不是毁掉就是送给朋友。我没有扎实的绘画基础,只是想起赶时髦,画画所谓的抽象画什么的。”当她发现探长的目光停留在画室尽头一扇紧闭着的小门上时,马上说:“瞧这儿连张椅子都没有,我们到楼下客厅去坐一会儿好吗,梅格雷先生?”

探长没有回答她的话,走到那扇小门前,轻轻推一推,门锁着。“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荣盖尔太太用求助的目光看看丈夫。荣盖尔先生于是解释说,门内是个堆放什物的小房间,这扇门已经有半年多未开了。探长请他把门打开,荣盖尔又说开这扇门的钥匙几天前丢失了,接着脸色不变,冷冷地加了一句:“我觉得您这么干好像越权了,探长先生。”“那么好吧,荣盖尔先生,我这就打电话给检察院,让他们派个锁匠来,再给我签发一张合乎法律手续的搜查证。”梅格雷的嗓门不大,但口气是认真的。

荣盖尔夫妇又一次交换眼色。随后荣盖尔太太从画架旁搬起一只搁脚凳,放到画室门边一只大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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