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个威猛嚣锐的高大男子双手紧抓康雅的衣领,正在怒目而视。好家伙!这男人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拎得康雅双脚微离地面,脸都白了,乖乖——
先闪个身,让他吃点苦头,自己再出面相救好了。
康雅勉强地攀住身前男子的手臂,欲哭无泪。他冲进第三休息室,就看到一抹纤巧的背影,直觉地认为是欣桐,但是,他的手还没有拍上小香肩,就被一只大蟹螯狠狠地钳制住。是啦,是他糊涂啦。这个大安吉日里,不仅饭店场地全满,就连教堂也是一样啊。结婚的人比比皆是,他怎么会迷糊到听见“新娘”两个字就以为是自家的那个呢?
呜……这也不能全怪他吧,哪个结婚的人不以为自己是当天名正言顺的主角的!这位大哥,同为新郎,就不能多多体谅吗?干吗一脸捉到奸夫的表情啊。康雅的眼神越过眼前的霸道男子,他没有天真到向拐角处脸含奸笑的夏季宇求援。
果然,那位同欣桐身形相似的娇小新娘是个大好人。
“司徒!你给我放开人家!”
“什么?你帮他说话?”叫司徒的男子不可置信地怒挑双眉。
“你这个该死的鸭霸!别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还超级耐打!叫你放开你就放开,要吵要打冲姑娘我来!”小新娘俏脸一抬,反手摘下头纱,露出一头清新短发,不施脂粉的小脸上兴味盎然。
男子果然一把推开了康雅,转头铆上小娇妻。两个人身高间距起码差了三十厘米,四目之间,偏偏火焰炎炎。
“古宁优,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容忍到底!”这家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公然帮别的男人讲话?
“司徒雷,别以为你是男人,我就会任你放纵嚣张!”这家伙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大呼小叫?
紧张气氛,刻不容缓。
他是罪人啊……康雅在心头偷偷哭泣。眼看着因为他的一时失误,而导致一对新人在婚礼上将要大打出手,他真是罪不可赦啊。
“没关系。”知情人拍拍他的肩膀,“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两个人因为筹备婚礼的关系,已经有半个月没能好好打上一架了,他们根本是在故意找架打的。”
“找架打?”康雅听得极为扭曲,新郎和新娘不是相爱的一对吗?
似是接到康雅眼中的问询,知情人笑笑,“这世界上的爱情有许多种不同的表现方式……”
“好!左勾拳!”
“宁优!打向右边啊!”
身后的人群已经开始喝彩。康雅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群起哄的亲友,本以为自己已够凄惨了,现在才知道,原来……
“喏,那就是他们相爱的方式。”知情人的后半句在此时飘入他的耳中。
看来的确与他无关……两个人身手都很纯熟。康雅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要去看他温柔宜人的新娘子,脚步轻松地走着,刚才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呵呵,他也是个新郎呢。
“康雅先生,您愿意娶夏欣桐小姐为妻,不管疾病、灾难都不会分离吗?”出奇年轻潇洒的神父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地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我愿意!”康雅激动中带着温柔,含情脉脉地睇向他眼中最美丽的新娘。夏欣桐也回给他一个同样灿烂的笑脸。
“夏欣桐小姐,你愿意嫁给康雅先生,不管疾病、灾难都不会分离吗?”毫无陰阳顿挫的平板语调再次重复。
“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欣桐有些羞赧地微垂下头,伸出纤白的小手。康雅含笑地摸向口袋中那早就准备好的丝绒小盒。
莫思嘉激动地注视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她的小女孩就要嫁为人妇了,双手紧捏彩带炮,就等着听神父说礼成,就按下开关喷出彩片银丝,还有人拿着照相机在一旁,等着照下那个幸福的瞬间。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五秒钟过去了……
架在空中的素手已开始微微颤抖,康雅伸到口袋里的手还是没有掏出来。他的面上已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铁青。
没有了!口袋里的手掏了半天,依然是空的!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老天不会这样捉弄他的,在这个攸关他一生幸福的紧要关头!再找找、再找找,一定在的!
“噗”的一声,他的拇指戳破了口袋里的丝绸内衬,这下死心了吧?某男的面色已如死灰。
一定是因为刚才那场意外纷争!难道戒指是在挣扎间弄掉了?没时间用力回想了……观礼席上已传来阵阵蚤动。康雅再看欣桐,她微眯的眼正传来问询的疑惑。
“呵呵。”出人意料地扯扯嘴角,康雅尴尬地怞出空无一物的手,向神父一摆,“对不起,等一等,请暂停一下!”
什么?此言一发,不仅夏欣桐圆睁双目,莫思嘉的身子前倾,连一直无力的夏季宇都耸起了身。夏季宇的双目紧盯神台上的康雅,这小子不会是要临时打退堂鼓吧!敢的话,当心我宰了你哦。
没错!他是不爽姓康的抢走可爱的小妹,巴不得小妹能在婚礼前用那双雪亮的慧眼看清康某人的本质。但是——夏季宇捏紧双拳!但是,轮不到姓康的来甩小妹。刚刚看到小妹含羞带怯地说出“我愿意”时,他甚至想,姓康的固然有一千条一万条不好,看在他能让小妹笑得如此幸福的分上,他可以大人大量地为了她而接受他。可他竟敢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说什么“等一等”?
懒懒地瞄了一眼康雅,帅气的神父已在心底对一旁的新娘下了“同情”的定义。这种事他见多了,多少对无缘的男女走到这最后一步,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内心的不安而提出分手。也好,人生不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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