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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不通,我和你一起走吧。"修翎说。
"你得给我找件衣服。西服穿不成了,你这儿应该还有我的外衣。"
"裤子还行吧?你要迟上来几分钟,我把这套西服全给你剪碎!"修翎说。
女人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浅色夹克衫,的确是迟胜愚的衣服,还是名牌,只不过有些皱。
二人下了楼,街上竟然没有一辆出租车,想必地震刚刚发生,这个县级市房倒屋塌,人人都急着赶回家去看看亲人是否罹难,房屋是否完好,没有出租车司机会等着拉客挣钱。修翎的住处距离天南分公司机关有相当一段距离,步行的话至少需要几十分钟,况且迟胜愚刚才吃过的美国造"伟哥"药效卓著,裤裆里硬邦邦地难受,命根子走起路来会成为障碍,还很不雅观。奶奶的,美国佬造的这玩意儿倒货真价实!
还好,有一辆三轮农用车屁股后面冒着黑烟,"突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迟胜愚招手让农用车停下。
开车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农民,他开车进城买东西,赶上地震发生,事情没办成,担忧家里的房子,对家庭成员的安危也牵肠挂肚,所以急慌慌地往回赶。
"老乡,你能不能把我俩捎一段?我们要赶到单位去部署抗震救灾,满街道没有出租车……"迟胜愚对农用车主人说。
"我得回家去,这里的钢筋水泥房都倒了,我家的土坯房肯定扛不住,人也不知道死活。"老乡满脸焦虑。
"老乡,我看你开车的方向和我们方向一致,估计是顺路。我们有急事,你给带一段吧,我给你钱。"迟胜愚说着在身上摸,才发现他的皮夹子在被修翎扯烂的西服兜里,"修翎,你给老乡钱吧。"
修翎从坤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递给老乡。农用车主人觉得捎这俩人一段路能挣一百块钱,有点儿心动,就说:"上车吧。"
迟胜愚和修翎很笨拙地爬上农用车厢,手把着前方的栏杆站立。车子一启动,尽管是水泥路,他俩还是觉得很颠簸,比起平常坐高级轿车,感觉完全不一样。迟胜愚努力把屁股朝后撅着,原因是裤裆里那玩意儿硬邦邦将裤子顶起,他怕修翎看见了不雅。
农用车也是车,迟胜愚、修翎很快来到了天南矿业分公司机关大楼前面。这栋楼质量也不错,从外观看基本完好。下了车,迟胜愚对开车的老乡说:"你看见这座楼了吧?修经理是这里的一把手。你帮了我们,我们会记住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可以到这里来找修经理。我叫迟胜愚。"
"您是?"
"他是我们大头儿,集团公司董事长,管我们。"修翎说。
"原来你俩都是大官。我叫张玉民,是天南市城郊镇张家庄的村民。"老乡也自报家门。
"谢谢,再见。"
迟胜愚和修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办公楼看看,忽然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仿佛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或是从天而降。
"董事长!"
"修经理!"
这些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惊魂未定,看到了两位领导才算有了主心骨。他们是天南矿山分公司的管理层,包括修翎的副手和机关各部门的负责人等。
"很好。发生了严重的自然灾害,大家都能坚守工作岗位,表现出党员、领导干部应有的责任心和道德风范。修经理本来打算陪我去生产现场看看,遇到地震,我们赶紧回来了。大家先说说,情况怎么样?"迟胜愚立即端上了集团公司最高领导人的架子,脸上的表情很严峻。
"办公楼有裂缝,看样子倒不了,没有太大损失。"
"生产一线情况不明。地震发生后电话一直打不通,估计各个工区很快会派人来报信。"
"地震很强烈,地表和矿山井下都有可能出问题。"
"井下出事故伤人的可能性很大。"
……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
"修翎同志,咱们这就算开现场办公会。天南分公司的所有领导应该尽快分头到各个工区,亲临一线指挥抗震,机关工作人员除了留人值班、守电话——我估计通讯很快就能恢复——其余人都要到生产一线去。分公司一级的领导是不是都来了?"迟胜愚临危不乱,开始部署工作,不过他裤裆里仍然撑得难受,尽可能往后撅着屁股,唯恐被在场的下属看出破绽。
修翎清点了一下,分公司领导除了有一人出差,只有一人不在场。她向迟胜愚汇报说:"除了梅副经理不在,其他人都在,机关各部门的主任、科长也都在。"
"查一查梅副经理干什么去了?假如遇到灾难先跑回家去,我现在就可以宣布将他撤职,组织手续待后补办。遇见大灾,好比打仗,必要时可以执行-战场纪律。"迟胜愚说。
听了迟董事长的话,在场天南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同时都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临阵脱逃。
"我和各位副经理按照以往划分的联系点分头到各个工区指导抗震救灾、恢复生产,办公室主任留下来负责内外联系,其他部门负责人分头跟主管领导下去。设备科要赶紧组织人力,把分公司内部电话接通。大家立即分头行动。迟董,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合适?"修翎在关键时刻依然表现得很干练。
"很好。我今天亲眼看见天南分公司班子是一个特别团结、特别敬业、特别有战斗力的领导集体,相信你们一定能带领全体员工战胜自然灾害,赢得抗灾和生产双胜利。希望大家按照修经理的安排部署去做,行动越快越好。"迟胜愚对修翎表现出坚定的支持。
几位分公司副经理和机关部门负责人立即分头乘车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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