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那里狡辩!刚刚你明明说过是你做的调查计划!休想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是你!就是你——小野弥枫!我告诉你!今天、明天,以及这一整个月里,你都休想在饭桌上再看到任何甜食!”
“哇啊——”娇小的少女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她这么认真为什么还要受罚嘛!
“哭、哭也没有用!”智子气到爆炸,她分明是让小枫去调查恒贞亲王和行刺一事有无瓜葛,这和橘逸势有什么关系?!真不知道小枫的脑袋都在想什么!
“哈哈,难得看到大人也会有哭泣的时候啊。”昙华蹲在一旁笑得很愉快。
“对了,你从刚才开始就蹲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智子蹙眉望着这个笑起来显得更加奸诈的男子,他的纲领不是无所不在外加时刻隐形吗?会这么大大方方地现身?
“啊!差点忘了,”昙华慢吞吞地搔搔头,“滋野大人陪着嵯峨院前来探望智子公主,属下特来通报……”
“什么?”智子大惊,“他们在哪?”这小子蹲在这里看热闹好像已经有半个时辰了耶!
“在门口吧,这两位不愧为我朝颇有名望的诗人哩,相当懂得礼貌嘛。”瞧,这半天都没见他们自己进来,有耐心,加五分!
智子闻言直觉一阵昏眩,手中的笔差点折断,“你、你让我父皇和滋野贞主站在门口?!”
“属下最近接下了护卫内亲王府的职责哩,没有内亲王的允许,我怎么可能放别人随便进入呢?”昙华大义凛然。
“小、小野弥枫!你下个月也不用吃甜食了——”
“为什么嘛!”小枫泪眼婆娑地抗争,“昙华不对,为什么罚我?”
智子陰恻恻地笑了笑,“是谁说过,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所以昙华的不对,就是你小枫的不对呀。”
“哇啊——”小枫哭得更大声了。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秀雅男子抬头看了看陡然惊飞的鸟雀,无限疑惑地望向身侧的中年男人,“嵯峨上皇,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男人笑了笑,“那大概是智子内亲王府的特产吧。”
“实在是太失礼了。”隔着帷屏,智子深深地伏下身,向另一侧的客人道歉。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自己素来敬重的滋野贞主和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更加光火,哪有一朝上皇来访,却被搁在门口纳凉的事,真是岂有此理!
“算啦,”嵯峨院捧起茶杯,“是我们微服出行在先,没上过殿的下人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知者,不为罪。”
问题是那家伙是明知故犯才可气啊。智子咬了咬唇,咽下攻心怒火。
“不管怎么说,也是太轻慢了,滋野大人特意陪父皇前来,一定有什么要事吧。”嘴上如此说,心里也不免嘀咕,连护卫也没有带,这两个人还真是随便。
“哪里,内亲王府花木葱茏,很是赏心悦目。”滋野贞主笑容可掬,瞄了眼身侧的嵯峨,笑了笑道,“公主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妨作首诗作为惩罚吧。”
“作诗?在本朝有名的两位诗人面前?滋野大人,您的提议也太令智子难堪了。”智子笑着婉拒。
“哈哈,我的女儿还是这样谦虚哪。本朝第一女诗人不正是智子你吗?”
“传闻太过有才华的女子眼界便高不可攀,但是智子公主还是很有女子柔媚的性情。”
正逢小枫上来添茶,听了滋野贞主的话几欲呕吐。柔媚?啊啊,智子公主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啊。
手中的扇子一敲,嵯峨把话接了过去:“说起传闻……现在平安京有个传说哪……”
“传说?”智子蹙了蹙眉,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一唱一搭,似乎话里有话……
嵯峨露出促狭的笑容,“传说智子内亲王迷上了橘逸势……”
“噗!”智子才喝下的一口水当场喷出。不会吧?流言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啊!
“父、父皇!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啊?!”
“有什么关系哪,花鸟风月均为风雅之事,年轻人嘛。”
问题不在那里吧。智子握紧双拳。和橘逸势在踏歌会上说的几句话,不知道被捕风捉影之辈是怎样绘声绘色予以流传的……就算是事实,她也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话材料!
挣扎地恢复端庄的坐姿,智子端起茶碗力图定下心神,“父皇不会是为了要证实这种事,才特意来智子这里的吧。”
“我哪有那样无聊,”嵯峨拢了拢两鬓的头发,悠然开口,“实际上最近我接到了皇弟的请求哪。”
“大伴叔叔?啊,我是说今上,”智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向您请求什么?”
“他希望我能送你入宫……”
“噗!”第二口水喷出,智子的脸色连同被溅到水的生绢一齐变成了青白色,“他、他可是和父皇同岁的人哪!想要娶我?”简直太不知羞耻了!
“哈哈,别这样刻薄嘛,他是好意啊。”
“后宫佳丽如云,他还妄想染指我这个侄女?还是好意?”智子的声调不觉微微提高。
“他现在并没有身份高贵的中宫,如果你入宫,有可能被册封为皇后。他会有这层考虑也是因为你弟弟正良,作为东宫缺乏有力的后援人的缘故。”
“原来如此,”智子高高地扬起眉毛,“没想到大伴叔叔还很为正良着想嘛。”
“不过那些事智子你都不用太过考虑,”嵯峨露出风轻云淡的笑容,“正良想要什么,让他自己去争取。我只是将这件事转告给你,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谢谢父皇。”智子暗中舒了口气,总比最后一个知道要好。既然淳和对她有这种心思,那以后就不能随便进宫去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