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少年把花摆放在掩藏于野草中的石碑前,安静地说道,“今年祖父没有办法来看你。但是,你们一定已经相见了吧。在那个永不分离的世界……”
今天是那个人的生日,无论她生时死后,祖父每年都会送来一束紫花,今年的花,就让他替祖父奉上吧。虽然对这个已被一-黄土掩埋的人,他怀有不能释怀的愤怒,但那也无所谓了,因为爱上那个人,是祖父的选择,是祖父的心愿……
一个人若是心甘情愿为某人做某事,是无可奈何且无力转圜的。
淡淡的,少年打开一朵动人的笑,指尖轻轻拂过被朝阳照射着带了暖意的石碑,“安眠吧,再过几天,吉祥就帮你实现心愿,给予我们的仇敌以永久的悲伤……就像,就像他给予祖父的一样……”
仿佛某种仪式般的祭奠结束后,少年面无表情地立了半晌,风鼓荡起宽大的衣袖,像翩跹在风中的蝶翼。少年猛地回头,李李以为自己被发觉而心脏紧缩了一下,半晌才注意到少年只是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京都的方向。在渐大的风中被吹得散乱的头发随着猎猎作响的衣摆一并乱舞。遮掩了少年脸上一瞬间的脆弱与迷惘……
待少年走远,李李才小心地走上前,拨开草丛,蹙着眉仔细观望石碑,年代似乎蛮久远了,石上已经有了残破的损伤,用肘上的袖子擦了擦沾染风尘的碑面,上面赫然出现的是位女性的名字——藤原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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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子?”智子和小枫同时惊叫出声。
“是啊。”李李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呼-一”一大早就跑来跑去的,好累!
“他竟然和药子有关系?那他到底是……”橘逸势也讶然地挑起眉毛。原本他就认为吉祥的身世一定很复杂,但没想到竟扯上十几年前那桩旧案。如此说来,莫非……
“哼!”智子瞟他一眼,用鼻音哼了一声,语尾上扬地问道,“你也会不知道?”
“公主,”橘逸势辩解道,“我只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见过他一面啊。我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
“是啊,”智子优雅地浅笑,举袖掩唇,轻咬了一声,“只是偶然地带着刺杀我弟弟的凶手出了城门嘛。”
“宫里的消息封锁得那么严,我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刺客呢?”橘逸势挑了挑眉毛,装出一脸无辜。
“好了啦!现在还提那些陈年旧账烦不烦啊?”小枫在地板上用力一拍,连房子都跟着晃了三晃,“真是!快点告诉我们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吧!”
“对啊、对啊。”清光附和着连连点头,听得他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药子的事?”智子怞着冷气看小枫,“那你刚才听到药子的名字后干吗表现得那么惊讶?而且你身为京都密探首领竟然连这种名人都不知道……”
“所以才想假装知道嘛。”小枫厚脸皮地回答。令智子当场没有气质地翻了几枚大白眼给她。
“药子,是指藤原药子……”橘逸势低沉动听的音色将在场者拉回那个过往的纷乱年代。
延立十三年(七九四年),也就是桓武天皇决定迁都至平安京的那一年,皇太子安殿亲王新迎娶了一位妃子,这位妃子是藤原种继的外孙女,母亲叫做藤原药子。
谁也没想到的是,陪伴女儿入宫共担任宣旨之职的药子,竟与女儿的丈夫,比自己小了十岁左右的皇太子安殿亲王相互吸引,暗生情愫。不久,两个人跨越轮理世情的恋慕,被恒武天皇得知,当下怒不可遏,将药子逐出宫廷。天皇驾崩之后,安殿亲王继位为平城天皇,又加封药子尚侍之职,将她迎入宫中。
药子虽已年老色衰,但平城天皇对她的爱情始终不变,宠信有加,言听计从。导致药子的兄长藤原仲成一时权倾朝野。平城天皇继位四年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便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弟弟神野亲王即后来的嵯峨天皇。与药子搬到旧都平城京,过起隐居般的平淡日子。
然而不甘心失去权力的藤原式家(藤原氏自“大化改新”第一功臣藤原镰足发迹,此时已分为京、式、北、南四家,藤原种继一族属式家)却让药子枕边细语,试图说服平城天皇复位。一时间朝野混乱,两个朝廷同时并存,嵯峨天皇百般忍耐,直至平城天皇竟然发布迁都令,表示平安京不是正统朝廷,才不得不付诸武力,朝内的藤原三家也已经忍无可忍,将前来传令的藤原仲成处以极刑。这场战争以嵯峨大皇的胜利而告终。药子服毒自杀降下了最终的帷幕。
“真是红颜薄命啊。”听完这段历史,小枫饱含同情之泪,“如果没有可恶的藤原仲成,药子是不是就可以和痴心的平城天皇安静地共度二人岁月?”
“可怜的另有其人,但才不是她!”智子狠狠瞪了小枫一眼,竟然当着她的面露出一副“分明是嵯峨天皇拆散苦命鸳鸯嘛”的表情。
“是喔——”拖起一个长音,小枫拍拍自己可爱的圆脸,“想一想,如果当年那战是平城天皇胜利了,现在公主和东宫的情形是否就如今日的吉祥呢。”
“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智子皱眉道,“难怪你认为吉祥会是平城天皇的后人吗?”
“一定是这样的呀!”小枫一脸笃定,“是药子与平城天皇的私生子!”啊啊,禁忌之子,多么浪漫!
“哦?你有什么根据?”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小枫得意地仰起脸,额头上写着“天上无敌”四个字。
“那是不时能的。”橘逸势微微苦笑,一句话戳破小枫正在大脑里自动展开的凄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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