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细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挑起从衣扣解下的一根长长的发丝,蜷握在渐渐收拢的掌心,“我也……”这样认为呢。
“是吗?你也喜欢我?”伊泽敬芝一阵狂喜,用力去揽“少女”的肩。
“不过,我突然想到有些事必须要做。”“少女”却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向外走去,“我要走了。”
“嗄?”被突然晾在原地,伊泽敬芝不明白大小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难道是他表现得太心急,还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慌乱地追上去,“梨花、梨花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肤色雪白的美人微笑着回头,门厅处灯光陰暗的缘故,让她的脸色也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味道,“很快呢。亲爱的……”
“是的,爸爸,一切都很顺利。”西装笔挺的男子高兴地拿着话筒,“梨花小姐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很容易就被我的魅力征服了,还表现得很主动呢,嗯……我知道的。”
“吱——”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先抓紧时机和她定婚,得到桂木宫良作后盾,我一定会……”
“吱——”门铃声继续响着伴随还有混乱的敲门声。
男子不耐烦地瞪向身后,“对不起,好像有人来了。真是的,我早就和公寓的理事会说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随便来干扰别人的私生活。日本的人权真是……好了,我们下次再聊。”
伊泽敬芝不知道,在开门之后,等待他的是一副冰冷的手铐,他永远也没有“下一次”了。
“经过法医检验,宫崎蔷根本没有身孕,伊泽的证言不攻自破。”抿了口咖啡,坐在窗畔的少年托着脸颊望向玻璃之外穿梭在繁华街区的人群。
“那只是她用来挽留情人的谎言吧。”坐在对面的少女剜下一小勺冰淇淋送入口中,“只有伊泽听过并且信以为真。为了摆脱这个无法甩掉的女人,就干脆杀了她,嫁祸给知道他们有交往的羽野。”
“其实宫崎蔷并没有清楚的告诉羽野谁是她的秘密情人。她一直在为伊泽设想,没想到却遭遇这样的下场。”安藤雪轻声叹息,“好在你发现了他们交往的证据……帮羽野洗清了嫌疑。人真是不能看表面,我真是想不到平常一贯温和的英文教师竟然是这种人。”
“哼……”桂木凉讽刺地扬起唇角,“明知对方已经变心,却用谎言相威胁的女人难道就不可怕?”
“这个嘛……”安藤雪抓了抓脸,“或者只能说可悲吧。”
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长发乌丽的忧郁女子,已化为阳光下不可捕捉的飞灰。她不觉沉默,把下巴枕在交错的手背。
“算了。”桂木凉微微一笑,推过自己的杯子,“反正与我们无关。”
“不过……”咬住杯子里的吸管,安藤雪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伊泽家会有宫崎蔷的头发?”这是伊泽敬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经过警方之后的搜查,他衣柜里有半数以上的衣服,都系有那个女人的秀发。
就是这些头发粉碎了伊泽之前声称与宫崎只是普通同事的证词。
“女人会把自己的头发系在情人的衣扣上,用来等待被另一个女人发现。”桂木凉奚落地说道,把头转向窗外。隔着一扇玻璃,窗外的人,与窗内的人,谁更像被囚禁在玻璃缸中的热带鱼呢……
“没想到你还这么懂女人的事。”安藤雪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察觉她正咬着桂木凉之前用过的吸管。
“独占欲强的女人会做什么,我多半都知道……”少年垂眸,唇角扯出一抹冰凉的微笑,低垂的眼帘中,自动浮现起眼角有颗痣的和服美人。
—《人鱼哀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