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通常,解散民兵是以提高军事效率的名义来进行的,因为任何人都无法否认需要进行全面的军事改组。其实,民兵组织完全可以在工会的直接控制之下进行改编,并提高他们的效率。实行这种变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不让无政府主义者继续拥有自己的军队。
况且,民兵组织中的民主精神极易使之成为革命思想的温床。共产党人非常清楚这一点,猛烈抨击和坚决反对马统工党和无政府主义者坚持的所有人同等待遇的原则。当时出现的全面“资产阶级化”的运动,就是为了故意破坏革命初期的平均主义精神。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在几个月内多次到过西班牙的人,都说他们所到的几乎不像是同一个国家。它已从一个至少在外表上显而易见的工人国家,变成了一个贫富差别鲜明的资产阶级共和国。1937年秋,“社会主义者”罗格林公开宣称“我们尊重私有财产”。
战争初期被认为是同情法西斯而逃到国外的议员门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西班牙。 ———————————————————— [1]这就是为什么在阿拉贡前线几乎没有苏联武器的原因,那里的部队主要是无政府主义者。
直到1937年4月,我所见到的唯一的苏联武器是一挺机关枪,有些飞机可能是苏联生产的,也可能不是。 ———————————————————— 如果联想到这个过程始于法西斯主义以某种形式对资产阶级和工人施加影响从而使他们暂时联合的话,整个过程就很容易理解了。
这种联合被称作“人民阵线”,基本上是敌对派别之间的联合,它似乎总是以一方吃掉另一方而告结束。在政府的各个派别之中,共产党人不代表极左派,而是代表极右派,这是西班牙局势唯一出人意料的地方,这在西班牙之外的国家产生了很多误解。
实际上,这毫不令人感到奇怪,因为在其他地方,特别是在法国,那里的共产党明确表示,真正的共产主义暂时必须被当做一直反对革命的力量。共产国际的所有政策均从属于保卫苏联(考虑到当时的世界形势,这是可以理解的),这就需要建立相应的军事联盟体系。
特别是苏联与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法国结盟。这种结盟其实对苏联于事无补,除非法国资本主义强大,所以法国共产党的政策是反对革命的。因此,这不仅意味着法国共产党如今要在三色旗下唱着马赛曲前进,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终止在法国殖民地进行的所有卓有成效的宣传。
法共总书记多列士曾经宣布法国工人决不受骗去与德国的同志进行斗争[1],然而没过三年时间,他就变成了法国最高调的爱国主义者之一。任何国家共产党人的行为,均与该国的对苏军事关系(不管是真实的还是潜在的)息息相关。
例如,在英国这种关系还不明确,英国共产党仍然对国民政府持有敌意,公开反对重新武装。然而,如果英国与苏联结盟或者建立军事上的互信关系,英国共产党人就会像法国共产党人一样别无选择,只得成为虔诚的爱国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这种迹象早已存在。
苏联的盟友法国将坚决反对邻国进行革命,将竭尽全力防止西班牙属国摩洛哥的解放,西班牙共产党人“阵线”毫无疑问会受到这一事实的影响。据传,《每日邮报》接受了莫斯科红色革命的资助,坚持错误道路比平常任何时候都更加有恃无恐。
实际上,西班牙共产党是最先起来防止革命的。当右翼完全控制政权之后,他们表现得比自由派更愿意对革命的领导人穷追猛打。[2] ———————————————————— [1]1935年3月在议会下院的发言。
[2]弗朗兹?博克瑙的《西班牙战场》对政府与各党派的相互影响进行了精彩的描述,请参阅。这是迄今为止有关西班牙战争的最好著作。 ———————————————————— 我试图勾画西班牙革命第一年的大致情形,因为这会有助于更清楚地理解任何其他时期的形势。
但我这并不是说我在二月份就已经形成了上述所有观点。首先,最能启发我的事情当时还没有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我的同情心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方面是因为战争的政治意义使我感到厌倦,我自然而然地强烈反对我听得最多的观点,如马统工党、英国独立工党的观点。
我所加入的民兵组织中的英国人大多是英国工党的成员,其中还有一些共产党人,他们大多数比我自己接受了更好的政治教育。在韦斯卡前线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我曾被迫连续几周置身于没完没了的政治辩论之中。在我们所驻扎的农家透风发臭的谷仓里、在闷热昏暗的防空洞中、在夜半冰凉的胸墙后面,对立的“阵线”各派一再进行激烈辩论。
西班牙人也是如此,我所见到的大多数报纸都表现出了他们长期进行党派斗争的主要特色,为了不附和各种党派所坚持的某些观点,人们不得不装聋作哑。 从政治理论的观点来看,加联社党、马统工党、全国劳工联盟——F.A.I.三个政党可以大致被称作无政府主义政党。
我先是跟随加联社党,它是最重要的政党,也是最终取得胜利的政党,当时就看得好粗它处于上升势头。 需要解释的是,当人们说到加联社党“阵线”时,人们实际上说的是共产党“阵线”。加联社党,它组建于战争初期,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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