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隔着文武百官和仪仗,刘娥二人,也能只是远远地见皇太子的仪仗顶上飘动的紫色勋带一闪而没。
此时已经过午,皇太子易服乘马还宫,百官赐食于朝堂。
一直到人群寂静下来,刘娥才轻轻地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了薜萝别院,张耆之妻何氏迎出门来,笑道:“今儿看了皇太子册封仪,一定是很热闹了?”
钱惟玉撇撇嘴道:“哪儿呀!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就看到前面一排的人头,连皇太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却见刘娥仍然站在那儿,嘴角含笑,忙推了推她,大叫道:“回魂啦!”
刘娥含嗔看了钱惟玉一眼道:“你呀,真是顽皮。”这边却向何氏娓娓道来,皇太子几时出门,几时入朝元门,几时受册。
钱惟玉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刘姐姐,你长了天眼通天耳通呀,我跟你一块儿儿去的,怎么我什么都没听到看到。”
刘娥微微一笑:“这得用心去听,去感觉!”
钱惟玉摇了摇头:“不明白。不过,我今天可累惨了饿惨了。刘姐姐,咱们天没亮就等在朝元门外,等到现在……”她看看窗外都已经是晚霞满天了:“我可饿惨了,还什么都没看到,早说不去了!。”
刘娥轻抚了钱惟玉的头发,柔声道:“是我的不是呢。今天是在宫内册封,咱们自然是见不着皇太子的。待三天之后,皇太子要谒庙告天,到时候,咱们可就能够见着了。”
钱惟玉眨眨眼笑道:“何必挤在人群里呢,姐姐要看皇太子还不容易,怕不是太子隔三岔五地来谒见姐姐!”
刘娥摇摇头,轻声道:“唉,你不明白,那是不一样的!这样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着他的。他也知道,我会去看的。更何况,自此之后,我与他见面就更少了。”
钱惟玉不解地问:“为什么?”
刘娥看着窗外,神情中有一丝的恍惚:“他做了皇太子,万人瞻目,以后,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自在了。”
三日之后,东宫宫门大开,皇太子具卤簿,谒太庙。
自唐天以来,乱离扰攘,将及百有余年,不曾看见过这立皇太子的盛典大礼。
因此,皇太子谒庙还宫,众百姓都给纷纷扶老携幼,在道旁观看。
当年皇太子上书,开太仓,赈济百姓;又建立行馆,收容落地士子;推荐张咏治蜀,亲仁爱民的名声,早已经深入人心。
京城百姓,受恩尤重。多年来,中原久历战乱,现在活着的人们耳中,听得的都是父祖辈如何在****年间挣扎救生的事。
此时,见皇太子自太庙告天而出,这等的仪仗繁华,已经是百年未见了。此时京城百物繁兴,陡然间众人心中却顿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如今真的已经是太平盛世了。”
太平盛世,眼前的轩车玉辂中的人,便是太平盛世的真命天子了呀!
普通百姓,如何顾得这天子是现在式将来式,但听得一片赞叹之声,从太子千岁,竟不自觉得变成“太平盛世,太平天子”的呼声了。
马车停在人群中,坐在马车中的刘娥正看着远方皇太子的卤簿车驾过来,但听得百姓们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心中正是暗暗自豪的时候,忽然听得人群中竟有人发出“太平天子”、“真命天子”的赞叹声,吓得脸色大变:“不好”
钱惟玉吓了一跳,忙拉住刘娥的手:“姐姐怎么了?”
刘娥的手已经冰冷,颤声道:“这样犯忌讳的话,是谁竟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传到官家耳中,这还了得。”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半个时辰,宰相寇准被召入宫。
太宗脸色铁青,见了寇准劈头就是一句:“今日太子谒庙,竟有人山呼为真命天子。太子竟如此得人心了吗,今日这般事情发生,将朕至于何地?”
寇准进来时还不知道这话,此时一听大惊,连忙伏地再拜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子得人心,说明陛下选择对了储君,大宋江山托付得人。这正是国家之幸,社稷之福。陛下应该欢喜才是,为何反出此言呢?”
太宗料不到寇准反有此说,不禁怔了一怔,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是这样么?”
寇准忙笑道:“今日太子祭庙告天,百姓欢呼,正是因为欣逢盛世的缘故。陛下不信,可以去问其他人。百姓欢呼,是为了太子,更是为了如今欣逢明君盛世呀!”
太宗像是有些恍惚,点了点头道:“朕去去就来。”
说着,抛下寇准入了内宫。
寇准独自呆在御书房,心中极是忐忑不安。皇储之位空悬多年,诸皇子明争暗斗不已。大宋立国才不过几十年,倘若在皇储问题上出些差迟。如齐恒公一般,创一世霸业,到死时五子相争,霸业风流云散。
如今太宗对太子生疑,若是太子的位置,再有什么变动,恐怕太宗一旦驾崩,就会出现诸皇子争位的局面,则这几十年的太平盛世就化为乌有了。
但听得铜壶滴漏之声,一滴滴似敲打在他的心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得一声报:“官家驾到!”
寇准忙跪下迎驾,却见太宗满脸喜色地进来,拉起寇准道:“你果然没走,朕心甚是欢喜。来人,召群臣赐宴,朕要与众大臣们痛饮一番。”
寇准见了太宗的神情,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忙陪着太宗饮宴。方才发生的事,百官们有消息快的也知道了一二,此时见满天风雨已散,忙着赶上前来奉承,只是不断称颂官家英明,择储得人,太子民心所向正是社稷之福。
寇准饮到半巡,心中终是不定,忙借口如厕溜了出来,拉着相熟的内侍夏承忠问了详情。夏承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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