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点冰冷的颈脖,又暖又软,沉重的呼吸间,她甚至还深呼吸一口气,像个小动物似的嗅嗅他身上的味道……完了“嘿嘿”一笑。她好像挺开心。只有单崇觉得自己脖子上某处温热一片,随后仿佛灼烧起来,脑海里千万思绪,那一小片皮肤却异常地有存在感。
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了跳。“房卡。”他磨了磨牙尖,说,“带了没?”准备把她扔房间就走,此地不宜久留。卫枝闻声,吭哧吭哧地应了个“哦”,将脸从他颈窝处抬起来,吃力地伸一边手去掏口袋――掏了半天掏了个寂寞,单崇只好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拍开她只会碍事的爪子,伸手去帮她摸房卡…
…正认真找着,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子。男人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猝不及防地与一双乌黑的双眸对视上。她双眼湿润,哪怕在昏暗的走廊里也很明亮,看着仿佛清明异常,一点儿喝醉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那暖烘烘的一团躯体,紧紧地贴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发丝微凌乱,小角度仰着,望着他。
“……卫枝。”“嗯?”她歪了歪脑袋。鼻尖近乎碰到彼此的鼻尖。他能看见她淡色的唇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她站在走廊咬着下唇,下唇充血染红成更深的蔷薇色――走廊上那么安静,不聊点什么,大概都对不住当下的气氛。
数秒沉默,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那个邻居家大哥,是你什么人?”“……”卫枝看着有点儿迟钝地眨巴了下眼,认真想了想什么“邻居家大哥”,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说,“就邻居家大哥啊?”单崇显然不信,垂下眼,淡道:“刚才,他在你电话里的自称是‘哥哥’。
”“有什么区别?”卫枝不懂。区别是,大哥可能是四十岁抠脚大汉,哥哥就二十五到五十,不设上限和下限。单崇说到这,又有些下意识厌烦把话说那么清楚,和醉鬼讨论这些似乎也是浪费时间……于是稍有些冷淡地说了句“没事”,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来,说:“站好。
”下一秒,利索从她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刷卡,扔她进门。刚想转身走,原本趴在床上的人迅速爬起来,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角。小姑娘连滚带爬从床上跳下来,拽着他衣角没撒手,她一脸认真:“真的就是邻居家的大哥,是个医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后来…
…后来去了国外,然后现在又回来了。”她说话有点儿吃力。但是也因为小动物的嗅觉嗅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努力支棱起来解释了一大串。是有用的。他没把她扔下扭头就走,而是转身问:“你喝醉酒习惯打电话给邻居?”“…
…”卫枝表情更茫然了,当前脑子不够用的情况下,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人追问这么多干嘛,“我还打给顺丰快递和圆通快递和申通快递了,如果不是你把手机拿走――”中通快递也不会被落下,毕竟雨露均沾。“……”单崇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被这个醉鬼带跑偏了。
他抬手,将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还算好脾气地说:“行了,去睡觉。”卫枝被迫撒开他的衣服,手指被他掰得有点儿泛红,她可怜兮兮地自己揉揉,还不忘记用眼角悄咪咪瞅他。……也不算完全悄咪咪。“怎么?
”“你不高兴了吗?”“没有。”“那我下回打给你吧,”她显然压根没在听他说话,“只打给你。”她声音落地,房间里立刻陷入死一样的沉默。数秒后,男人抬手,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头上。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被一股力道带着,整个人往后一倒,她猝不及防四脚朝天落在床上,挣扎着翻过来,手软脚软扑腾间,她听见站在床边的人问:“屏幕解锁密码是什么?”“110110,”她下意识地回答,“银行卡密码要吗,顺便一起告诉你吧,168――”话还没落,面前床上落下个手机…
…她的手机。犹豫了片刻,在卫枝伸手探向自己的宝贝手机时,从门口方向传来男人的声音:“明天十点。”然后是“啪”一声巨响。门关上了。他走得干净利落。趴在床上的卫枝泄气,醉酒的晕眩中,脸重重砸回了柔软的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闹铃就惊天动地响了。从被窝里爬出来,因宿醉发丝凌乱、面容憔悴的小姑娘挣扎着抓过手机看了眼,早上九点。…………………………………………想破那颗宿醉的脑袋,绞尽脑汁她也没想明白她什么时候给自己定的闹钟――然后在头疼欲裂的痛苦中,过了很久她才艰难想起,昨晚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她的手机曾经被人没收。
最后还给她之前,那人问了她屏幕解锁密码。卫枝:“……”已经记不清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她还没疯到用他的照片当手机桌面。盘腿坐在床上,她略有逼数地打开通话记录看了眼,看着那一串录入通讯录的、没录入通讯录的各种号码,最后看到硕大的“韩一鸣”三字…
…卫枝一脸安详地放下手机。把手机郑重其事地放回枕头下,暂时碰都不想碰它一下,她支棱起来洗了个澡,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连遮瑕都懒得做,把姜南风从被窝里拖出来。拖着她就往雪场跑――刚开始姜南风还不乐意,一个劲儿问她是不是有病,清早八早的顶着宿醉滑雪。
“你不要不知道好歹,我给你找了个新教念,”卫枝拽着好友,如同拽一头倔牛,“比老烟还好。”“……”姜南风极力抗拒,“哪来的新教练,你是不是酒还没醒?”两人拉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