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数的群里,偶尔这么吵吵闹闹其实也挺好的。“你要真没那个意思我都想试试,”顺手捞过靠枕,抱着枕头、梳着刺猬头的年轻男人黑眸闪烁,“我真觉得小师妹挺好——”话一落。“啪”地一声,从隔壁床扔过来一卷绷带,正巧砸在他脸上。
隔壁床,单崇垂眼整理捆好的绷带,目光清冷,仿佛刚才只是他一时手滑。“怎么啦!我跟老烟不一样,身家清白!”背刺不服气地对隔壁床冷艳高贵的男人说,“把爱徒交给我难道不值得您放心吗?”“不值得。”后者不假思索,“你有病。
”“你又知道了,”背刺挺直了腰杆,“你又没试过!”单崇这回抬头了,目光坦然,用“你看吧我就说了你有病”的眼神儿瞅着他:“要谈滚去外面找,别搞师门内部恋情。分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尴尬我尴尬。”师父发话了。
冰冷无情。背刺三分真七分假地露出个失望的表情砸巴下嘴,想了想单崇说的也不是完全没得道理,索性暂时没再提这事儿……懒洋洋地划着手指看单崇这条爆红的短视频下的评论,看着看着他突然又问:“你这条怎么突然定位了?
”“嗯?”“以前不是怕有人看了定位找上门来求上课或者切磋,从来不定位的吗?”背刺问,“这次怎么突然定位了?”单崇沉默了几秒,漆黑瞳眸闪烁了下。稍微显得有些迟钝地“啊”了声,随后才用那种像没睡醒一般漫不经心的语气淡道:“没办法啊。
”“什么?”“不定位,怕有些人刷不到。”……第二天,《运动相机到底怎么用》视频爆火后,卫枝学会了勤换发型、勤换雪服,以及在进雪场之前就把护脸带上的好习惯。前脚刚迈进雪具大厅,左右看看没看见她那个不讲武德的师父,她拿出手机一看,才看见他说他今天早上十点有课,会晚点到,让她自己练。
语气非常正常,仿佛昨天是被缺德鬼夺舍。撇撇嘴,卫枝自己去取了雪卡先跑去取自己寄存的板……大清早的人不多,雪场工作人员一边把她的板递给她,一边还能和她闲聊两句:“你师父还没来。”卫枝:“?”抱着自己的板,小姑娘茫然地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陌生人。
雪场工作人员:“你师父不是单崇么?”卫枝:“你怎么知道?”雪场工作人员:“昨晚那个视频我看了十遍。”卫枝:“……”卫枝是真的不明白,她换了发型,换了雪服,甚至戴上了护脸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些连她在雪场正面都没见过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做到认出她来的——当初就因为一个护脸(或者口罩),作为她心中白月光的眼镜布大佬,单崇堂而皇之地扮演着朱砂痣角色在她面前晃了十天…
…人都晃得稀碎,她都愣是没认出他来。拿了板,小姑娘在储物柜区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穿鞋——通过两个区域之间的跨越,一路上十个人里有起码五个人回头看了她,其中一个甚至还他妈跟她打了招呼。坐在椅子上,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拽雪鞋的抽绳,卫枝正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眼眶里装的到底是眼珠子还是x射线,这时候,她身边突然有一抹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原本抱着板经过她身边时健步如飞,直到与她平行处忽然明显停顿了下,然后脚下一转,沉默地挨着她坐下。“早啊。”卫枝转过头去,不怎么意外地发现来的人是陆新,后者也正望着她,两人视线一对视,她就看见还没来得及戴上护脸的他唇瓣动了动——“别说你也看过那个视频!
不许嘲笑我!也别安慰我!总之提都别提!”卫枝抢先飞快说完,停顿了下,深呼吸一口气,“好了,你可以开始说话了。”此时她虽然无语,但是心情并没有特别不好或者感到困扰——毕竟昨天单崇的那条短视频下,最后快四万评论,半拉在哈哈哈,剩下的半拉,不是在磕cp就是在当福尔摩斯分析单崇性情大变导致视频风格大变究竟为了什么…
…没人骂她蠢。大家都挺友善的。包括今天。可能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有逼数,只要还在滑雪且不管是什么水平,必然都会有卡刃的那一天。所以此时此刻,卫枝虽然抢先开麦表示拒绝做“跳台下面摔倒并自己录下全程事后采访”,但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朋友问了,提一提让他们乐呵下也行,她不会生气的。
却没想到,在她笑眯眯的注视中,陆新脸上反而失去了平日里邻家大哥的亲切微笑,他抬起手勾了勾护脸,眉微蹙,目光盯着前方储物柜上一处锈迹斑斑的斑驳。“你之前,怎么没说你师父是单崇?”这么个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卫枝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下,小姑娘杏仁状圆眼从笑意盈盈,逐渐透出困惑:“你也没问,为什么要说这个?
”是了,她说过她师父是公园大佬,会各种道具甚至大跳台。长得很好。很多人抢着约课。人也在新疆。放眼望去,全国目前满足这些条件的应该不超过两个人,另一个是戴铎。他却完全没想到,直到昨晚偶然在附近的人这一栏里刷到了单崇发的那条动态视频,他惊呆了,盯着视频的发布人看了好久,都没回过神。
思及此,他咬了咬后槽牙,强破自己忘掉这些琐事,一转头就看见小姑娘有点儿好奇地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担忧——很显然,刚才那开场那句硬邦邦、语气也很冲的提问有点儿吓着她了,她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在担心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错事伤害到别人。
至此,陆新心里那股别扭劲下去了点,毫无征兆地。他抬手抱起板,站起来,对笼罩在自己所投下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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