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既是期待她返乡又认为她回来的时机不对,如果能晚个一、两个月就更恰当。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插上一脚,使得水到渠成的计划突生变化。
都怪自己太过自信不会有阻碍,一座小小的牧场怎能阻碍大建设的进行,那块地的取得他是誓在必行。
否则事先抢购的周边土地形同浪费,少了中间最大的一块腹地什么也盖不成,要来何用。
烟味萦绕在红桧装潢的办公室里,里头豪华气派让人一入内便感觉到一股黑金势力,光是红桧原木的地板就造价不菲,再加上样样讲究的手工各类办公家具,没个上千万是打造不出的。
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花了大钱买票当然也要取之于民,包揽工程、收受贿赂、私下利益输送、关说、包庇黑道……能赚的黑心钱他无一放过。
何万胜,三十岁,花莲县最年轻的现任议员,拥有两间建设公司,三间砂石场,一间建筑材料公司,和一间挂羊头卖狗肉的劳什子企业,从没人知道在卖什么,专为洗钱而设。
他的一生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凡是他想要的很少得不到,名利、权势得来轻松不费力,甚至连女人都多不可数,犹如过江之鲫。
唯一他最想得到却始终弄不上手的,就是打儿时便叫他爱入心坎又恨她无情的任依依。
「大哥,这件骯脏事你叫别人去办吧!我真的不敢杠上她。」一身是伤的何必胜拄着拐杖可怜兮兮的道。
「孬种,连个娘儿们都应付不了,你怎么在道上混?﹗」筹备已久的计划他定是不放弃,谁都不能阻止他。
他本来就混得不好,还不是靠着议员大哥的身份罩着。「我承认自己很孬好过没命留,依依姊的凶你自个也领教过。」
当年的一纸情书当众朗诵,什么春天的棉花糖,夏天的荷花糕,秋天的桂花酥,冬天的奶油棒,妳的热惰让我一口含化了。
就为了最后一句隐含性的暗示,让何万胜被打得像一团泥,足足被笑话了三年之久,那番情话还被刊在地方小报当头版笑话,全县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惨遭滑铁卢。
「别助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只要她成为我的女人不就什么事都成了﹗」他最钟爱的始终是她。
何必胜同情大哥的不死心,都过了十几年还不能忘情于她。「她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像是不信的挑高浓眉,他要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别人捷足先登。
「是一个蓝眼睛的外国人,长得非常有型非常帅,依依姊看来很听他的话。」因为她很少打到一半会停手,谁来阻止都没用。
「查出他的来历,我要他消失在台湾。」何万胜的眼神瞬间阴沉,一口浓烟混着杀气吐出口。
「哥,适可而止,你知道依依姊疯起来很狠,根本不在乎死活。」只求赢。
有一回她当真放火烧了他们快收成的两甲稻田,即使明知是她所为却苦无证据,要上门理论都显气弱。
他眷恋的轻轻一笑,「我就爱她狠起来的模样,一种天下无敌、唯我独尊的豪气。」
配他正好。
「可是你要买她家的牧场,她是不会妥协的。」前途堪虑。
他冷笑的抽了一口烟,「怕什么,难缠的老头还不是照样解决了,光她一人承担不起牧场的运作。」
「别忘了她有一对原住民帮手,还有她男朋友也打算住下的样子……」吓!大哥的眼神变得好可怕。
「他住在牧场?﹗」
「看来应该是,没见他下山。」
他「泊」地将烧红的烟蒂捏在手心。「他们住同一间房?」
「可能吧……人家是男女朋友。」而且感情好得可以滴出蜜,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何万胜的脸色十分难看,扭曲狰狞,「也许我们该给他们施点压力。」
「大哥,你想怎么做?」何必胜隐隐感到一股不安,惹到任依依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而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青涩少年。
「通知酪乳站和肉牛集中场,停止收购青春泉牧场的牛乳和肉牛,我看他们怎幺和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