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父亲的入境登记表上也应写着旅馆名称。假如——假如去入境管理室查阅父亲的入境登记表,那么不是可以立刻知道父亲的落脚处吗?这真是万没想到。她巴望马上返回旅馆。遗憾的是,观光客车乘客不准单独行动。特别是在这远离村落的边境。
麻也子心急如焚,边境风景对她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4
观光客车在九龙一家宝石店门前停下,客人们进去买东西。预定下午四时三十分返回旅馆。
麻也子没有心思奉陪别人,她想尽快回到旅馆把自己的重要发现告诉给哲夫。
观光车的领队人从早上发车开始,就反复强调要慎重地对待单独行动。这种要求照理也不过分。九龙是讲广东话的地方,往往英语都不能通用。这里又是人烟稠密的地方,一旦发生游客丢失或迷路的事,就不得了。
观光车到达宝石店时,麻也子问领队:“明星旅馆在附近吗?”“相当远呢!”。
麻也子听到这话后,心情有些沮丧。
为了防止被窃,不管是在观光车里,还是在街头上,都不能随便掏出钱包。即使在商店付款时,也要设法不让别人看到钱包。至于手提包,更不可从手中离开。对这些事情她曾多次听到忠告。
如果一个姑娘提出独自步行回旅馆的要求,恐怕会使领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几乎不可能不迷路返回旅馆。
客人们分散到各个柜台前面了,有的已在和店主洽谈。
在宝石店的内室里,到处都给人以绚丽豪华的感觉。各种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照得满室生辉,极力唤起入们的购买欲。
那些因观光游览累得腰酸腿疼的客人们,一到这里顿时闪出兴奋的眼光。
多数到香港旅行者的最大乐趣,无非是买东西。讨价还价在这里进行得极其迅速。顾客和店主谈讲之间,价格在惊人地波动着。
只要在店里呆上十分钟,头上就会冒出热腾腾的汗气。
一心想快些回去的麻也子,急于脱离这个场面。
过一会儿,美元、港币、日元的各种钞票开始乱飞,买卖成交了。
一位中年女人,为了能低价买进一块价值三十万日元的金刚石,正在拾高嗓门嚷着。
领队和导游女郎此时都充当着临时翻译,他们在人群里忙得团团转。
麻也子以厌恶的目光观察着周围。忽然,“经济动物”一词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
并且,那份传单的结束语仿佛在麻也子的耳边回响着。
“今天,贵国已成为富国。但二十余年前的旧债尚未偿还,能说是体面吗?”蓝色钞票从观光客人的腰包里撤出来。
在这些人的心里,难民街上的悲惨情景,肯定早已无影无踪。
麻也子立在入口处,眼睛向店外望去。这里是九龙的繁华所在,来往行人熙熙攘攘。
与日本都市相比,这里的汽车显得少些。尽管如此,街道上仍时有空着的出租汽车驶过。
香港有些出租汽车司机品质恶劣,麻也子一到此地就听到不要单独乘车的忠告。
一位中年女人,又向领队提出要求:“要买物美价廉的东西,一小时怎么可以,再延长二十分钟吧!”正在洽谈的四、五位客人,听到她的喊声都纷纷回头,眼巴巴地望着领队,脸上浮现出一副乞望获准的表情。
“如果大家同意”领队回答。
此时,麻也子再也呆不下去了。
“先生,”麻也子边说边走向领队,“我的身体不好,如果您能允许,我就坐出租汽车提前回去啦!”“小姐,这”领队露出为难的样子,“那,请这位姑娘送您吧!”他想呼唤导游女郎。
“不必,对不起诸位。”麻也子说。
此时,导游女郎还在店主和观光客中间周旋着。领队说:“那我去叫出租汽车。我把地点说清楚,您有港币吗?”“有。”“还要准备小费,有一元的硬币吗?”“有五、六枚。”“足够啦!”在宝石店门前,领队叫住一辆过路的出租汽车,并把旅馆名称告诉了司机。
真幸运,车里是位朴实的广东人司机。汽车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街道里钻来钻去,究竟经过了一些什么地方,麻也子也稀里糊涂。
当汽车在熟悉的明星旅馆门前停下时,她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付过车费快步穿过一楼商店,踏上自动扶梯进入大厅。
在服务台前,麻也子巡视着客房钥匙箱。
“九一○”号钥匙安静地挂在那里,说明哲夫尚未归回。麻也子有些失望。
不能在大厅里久留。麻也子伸手取下客人留言纸。她想写张便条告诉哲夫:自己已经归来。
“麻也子!”
身后忽然传来呼唤。麻也子回过头去。正是哲夫。
此时,再没有比见到哲夫更令麻也子高兴的事了。她立该迎了上去。
哲夫身后,走过来佐濑和一个陌生男子。这人穿着一身质地粗糙的运动服,面孔紫黑,看上去四十左右岁。麻也子想;他大厩就是佐濑所说的“包打听”新谷了。
佐濑上前向麻也子介绍。
“这位是新谷先生。”
“我是砂原麻也子。”麻也子低头致礼。
“新谷先生领我们拜访了理查德。布鲁特古董商店。”哲夫边说边坐到沙发上。
“有新情况吗?”麻也子询问。
“您父亲没去过那里。”商店已由理查德。布鲁特的弟弟麦克鲁。布鲁特接管,看样子您父亲真的没有去过。“哲夫说着,又把脸转向新谷。
“麦克鲁。布鲁特听我们说出您父亲的大名,如坠五里雾中,并不象在做戏。”新谷也很肯定地说。
“有新谷先生帮忙,继续查找吧。”
没等哲夫讲完,新谷就抢说道,“如果令尊大人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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