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解释,黑川对江木的死因始终抱有疑问。
黑川观看起房间里的仿真珍珠来了。趁这工夫,夕子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薄薄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长袍走了出来,说道:“今天,我跟公司的干部、职工都讲了,今后,我们不再生产仿真珍珠了,而且我们还要治理污染。江木过去和我合作得挺好的,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别老抓住岛珍珠不放呢?”
桌子上摆满了伊势虾、鲍鱼、加吉鱼等海产品,夕子给黑川倒了一杯啤酒,说道:“喝杯啤酒,吃点东西吧。我把心里话都掏出来跟你说了,你要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实在不配合,我也没办法。”
黑川透过夕子的睡衣,隐隐约约看见了她那粉白的肌肤,不禁感到目眩起来。
他把啤酒喝了,桌上的菜却一筷子也没动。
“我可以不管仿真珍珠的事,也可以不管海水污染的事,但我一定要搞清楚江木是怎么死的,而且我和他妹妹已经订婚了……”说着说着,黑川就睡过去了。
本来,森田和夕子约好,黑川睡着以后,夕子就打电话过来,然后森田就去拍照片。
夕子看黑川睡着后,心里想着打电话的事,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倦意,很快也睡了过去。
6
夕子清醒过来时,黑川已经不见了。
夕子急急忙忙起身寻找,外面已经天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夕子纳闷地想,安眠药明明是我自己从冰箱里拿出来,倒进黑川的啤酒里的,不可能把他的啤酒和自己的搞错了吧?
莫不是黑川察觉到有鬼,偷偷地跟我换了啤酒?这样的话,他一定是趁我睡着以后逃走了。
夕子这时才给森田挂电话,他还在公司等着呢。
“你怎么搞的?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实在等不及了,我还跑到公寓去了一趟,只见你的门紧关着。”
森田很不高兴地说道。
“黑川跑掉了!”
“哎,我马上过去,你立刻给掘川和信也他们也挂个电话。”
但信也不在,说是去东京了,明天才能回来。
大泽律师也不在家,说是去国外了。
很快赶到的森田、掘川发现窗户被人打开了,只好愁眉苦脸地把夕子又带回了鸟羽。
第二天,夕子在鸟羽自己的家里,听说黑川死了。
刚从东京回来的信也说:
“黑川喝多了啤酒头脑发昏,想从窗户逃走,结果掉到狮子房那边了。不过,对我们来说,这倒是个好事。”
森田和掘川也同意信也的推理。
两三天后,从国外回来的大泽也说:
“形势的发展出乎意料呀。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嘛。不会是夕子和黑川发生争吵,把他从窗户推下去的吧?”
夕子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去报警又伯对自己不利,只得保持沉默。
她紧咬着嘴唇,心里想,这一定是谁搞的鬼,一定是有人在冰箱的啤酒或者菜看里放了安眠药,等我和黑川都睡着了以后,走进房间,把黑川从窗户扔出去的。
江木和黑川的死,都不可能是意外事故。但又不能去报警。
因为最后在现场的总是自己。再说一报警,岛珍珠的内幕肯定会被暴露。
最奇怪的是,把黑川骗到公寓去的主意是大泽律师想出来的,而事发那天,他却出国了。
莫非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结果,故意提前出国,以便证明自己不在现场?
另一个值得怀疑的人是信也,但那天他也去东京了。
听森田说,那天他等不到夕子的电话时,曾给信也东京的家里挂过几次电话,都是信也接的。
信也虽然有手机,但那不能证明他在东京。
难道是森田、掘川他们干的吗?
因为他们极力反对为了黑川而停产仿真珍珠。
夕子在答志岛的别墅里,沉浸在那深深的回亿之中。
江木的未婚妻大原路子、江木的妹妹等人,不断在眼前浮现。
还有江木,他虽然爱上了夕子,但仍然挂念着路子,心里一直很痛苦。
他甚至对夕子说过:
“如果在志摩的饭店里没有见到你,该多好啊。”其实,夕子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不认识江木,江木也不会遇害,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困境。
外面已是夕阳西下,海面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