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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4)

天方夜谭一样神奇。“我以为追你的是我,吃饭约会这种事应该由我开口。”

可是她没钱。她抱歉的眼里这么对他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正在交往不是吗?”他真的被她打败了,宁可饿肚子也不想麻烦别人。

“很不好意思呐!像是故意挑人家用午餐时上门好叨扰一顿饭。”又不是没饿过,习惯就好。

他好笑又好气地抚着她的马尾。“你迟迟不肯入道馆找我是怕人说闲话?”

“嗯。”她照实地点头。“我们不想被人说是要饭的。”

“你们?”莫名的心疼让他紧拥着她。

“我和明光以及思思,以前我们刚从育幼院出来时真的很穷,常常有一餐没一餐地凑和着吃,有里饿着肚子睡觉……”

因为睡着了自然不会饿,可以省掉一餐。

但是看到人家吃得津津有味却嘴馋,蹲在人家店门外拼命流口水,让人家以为她们是乞丐、流浪儿,不忍地将剩下的东西施舍给她们。

“可是我们穷虽穷却很有骨气,宁愿凑足钱才去一饱口腹也不愿被人瞧不起,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我们都受够了。”自食其力才会受人尊重。

“元修……”心揪痛着,他痛苦地想着造成她不幸的主谋就是……

李元修笑着握住他的手不当一回事。“哎呀!你别装出一副便秘的脸,其实我没你想像中的可怜,我们只是刚出来那几年过得比较辛苦。”

“你恨害你成为孤儿的人吗?”她无所谓的笑容更让他加深说不出的罪恶感。

“恨呐!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我老爸。”血缘关系切不断,即使她是遭遗弃的一方。

“你父亲?!”为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话,难道她并非他要找的人?

“对呀!他懦弱胆小抛妻弃女,害我母亲一时想不开去撞车,我一直对那部车的主人感到抱歉,车子的板金可能得花不少钱。”

而且还赔了一笔钱让她母亲能走得风光,不致连口棺材也买不起。

他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你不伤心吗?死去的人是你的母亲。”

“唉!与其说她是我母亲,不如说她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李元修露出解脱似的笑脸。“其实我妈早就想死了,只是她始终提不起勇气。”

那天她终于成功了。

※※※

心很沉,不知该如何平静,乱糟糟地像大雨过后的溪流挟带大量淤泥,黄浊浊地找不到立足点,进退皆难地想着曾发生的过往。

可笑的是竟无法向她说出实情,背负罪恶感困守着灵魂,难以解脱的歉疚潜入他的梦中,化成波涛向他望来。

他从不知道她过得那么困苦,在那件事过后他曾去寻她,但邻居都说被富有的父亲接走了,目前正过着幸福的大小姐生活。

他信了,所以没积极地打探其下落,以这她真如邻人所言的重享天伦之乐,快乐无忧地忘却母亲猝死之事。

谁知李元修的父亲并未收容她,反而矢口否认两人的亲子关系,让个性一向倔强的她任由社会局安排她住进育幼院,对外一律宣称父殁母亡。

虽然她的不幸并非他一手造成,可是他也是间接伤害她的凶手,让她真的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无依靠。

心痛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她的豁达和认命是被无情的世界磨出来的,若是当时他不意气用事的话,也许她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抬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心事重重的柳桐月难展欢颜,即使拥有她的喜悦也不能冲散内心的忧虑,她真能释怀吗?

万一有一天她发现他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她是否仍能无所谓地对他展开笑靥,孩子气地说他的吻有太阳的味道。

不,他一点也不阳光,他是个阴沉做作的男人,不戴面具便无法生存,不像她活得自在不需要任何虚假。

她会爱表里不一的他吗?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他不想放开她。

想着她的笑,眼前仿佛浮现她的身影,如此清晰地让他想拥抱她,感受她的体温确实在怀里,不因夜深而离去。

只是寻常的家常菜她却吃得眼眶泛红,像是多么珍贵的菜肴舍不得大口浪费,小口小口地品尝令人以为是人间美味。

虽然她直嚷嚷是辣椒辣了双眼,但他看得出她在想念早逝的母亲,头低低地偷偷拭泪,不愿原谅听人长辈安排的父亲。

她的个性十分鲜明,爱、怨、嗔、怒全凭一时兴起,才不会钻牛角尖,决心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你半夜不睡觉在思考人生大道理啊!”也不想想他明天要做多少事。

“爷爷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不是他晨起练功的时刻。

“想起来就起来还需要向你报备呀!你管到我头上了。”老人家的脾气拗,一点小事都能惹得他大动肝火。

他一派温和地安抚,“我是怕你看错了时间早起,厨房没那么早开伙。”

不见恼意和怒意,柳桐月一如平常地冷淡待之,不因他是至亲而有所改变,平静地像一泓流不出的死池。

“吃吃吃,你当我一睁开眼就想吃,我起来晒月亮不成呀!”他不承认看花了,硬要拗个理由。

“很像元修的口气。”他们两人一定合得来,沟通没有问题。

“元宵?!”他想吃汤圆。

“不,是元修,一元复始的元,修缘半生的修,元修是一个女孩子。”他特意解释她的性别。

“怪名字。”好好的女孩取男性化的名字,简直胡来。

是很怪,但和她的个性很贴切。“她的人更怪,有空我带她来见见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老人家不会听不懂他的含意。

“我以为你和徐家那丫头走得很勤。”那丫头面相长得俊,就是话太少,安静地叫人当是一尊木偶坐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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