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往下说:“你明白吗,我和你必须离婚,此外没有别的出路。
萍萍眼泪出来了,她说:“为什么要离婚?”
林孟指着我说:“你都和他睡觉了,我当然要和你离婚。”
“我没有。”萍萍说。
到了这时候,萍萍申辩的声音仍然很轻微,这使我很不高兴,我对萍萍说:“你要大声说,大声对他说,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拍桌子也行。”
林孟笑了笑,对我说:“声音再大也没有用,这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我对他说:“现在是我们有理,你无理。”
林孟又笑了,他对萍萍说:“听到吗?他在说‘我们’,就是你和他,我和你离婚以后,你就和他结婚。”
萍萍抬起脸来看着我,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发现另一个丈夫似的,我赶紧向她摆手,我说:“萍萍,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萍萍听了我的话以后,去看她真正的丈夫了,她丈夫手中的那只笔开始在纸上划来划去,林孟对她说:“我已经算出来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加上现钱一共是一万二千四百元,你拿六千二百,我也拿六千二百,彩电和录相机你拿一台,冰箱和洗衣机也让你先挑选一台……”
我看到他们在讨论分家的事了,我想我还是立刻走吧,我就说:“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我正要走,林孟一把抓住了我,他说:“你不能走,你破坏了我们的婚姻,你必须承担责任。”
我说:“我没有破坏你们的婚姻,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婚姻,你要我承担什么责任呢?”
林孟站起来,把我推到椅子前,让我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下,他继续和萍萍讨论分家的事,他说:“衣服原先属于谁的,就由谁带走。家具也是这样,一人一半,当然这需要合理分配,不能把床和桌子劈成两半……这所房子就不分了,结婚以前这房子是属于你的,所以这房子应该归你。”
然后林孟转过脸来对我发号施令了,他说:“我和萍萍离婚以后,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把她娶过去。”
我说:“你没有权利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和萍萍离婚还是不离婚,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林孟说:“你勾引了她,让她犯了生活错误,让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还说和你没有关系?”
我说:“我没有勾引她,你问萍萍,我勾引她了没有?”
我们一起去看萍萍,萍萍使劲地摇起了头,我说:“萍萍你说,是有,还是没有?”
萍萍说:“没有。”
可是她一点都没有理直气壮,我就对她说:“萍萍,当你说这样的话时,一定要说得响亮,我觉得你太软弱,平日里林孟当着我们伤害你时,你只会轻声说‘你别说了’,你应该站起来大声指责他……”
这时林孟拍拍我的肩膀,他说:“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你不要把萍萍培养成一只母老虎,因为以后你是她的丈夫了。”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说。
“你必须是她的丈夫。”他说。
林孟如此坚决,让我反而糊涂起来了,我再一次去问萍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从家里出来时,一点都没想到我会娶一个女人回去,而这一个女人又是我朋友的妻子,这些都不说了,要命的是这个女人是二婚,还比我大四岁,我的父母会被我气死的……”
“不会。”林孟说,“你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们不会在乎这些的。”
“你错啦,知识分子恰恰是最保守的。”我指着萍萍,“我父母肯定不会接受她的。”
林孟说:“他们必须接受萍萍。”
我又去问萍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脑袋里没有脑浆,全是豆腐,我完全糊涂了。”
这时萍萍不再流眼泪了,她对我说:“你今天不该来,你就是来了也应该马上就走。”
她指着林孟继续说:“你们虽然是他的朋友,可是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我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我一进他们家门,萍萍就不知所措,因为林孟没有在家,萍萍的紧张与不安就是因为我,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和她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同时我也知道林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对他说:“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没想到你是个斤斤计较,醋劲十足的人。”
林孟说:“你和我老婆睡觉了,你还要我宽宏大量?”
“我告诉你,”我指着林孟鼻子说,“现在我对你已经厌烦了,你怎么胡说,我都不想和你争辩,我心里唯一不安的就是萍萍,我觉得对不起萍萍,我今天不该来……”
说到这里,我突然激动起来了,挥着手说:“不,我今天来对了,萍萍,你和他离婚是对的,和这种人在一起生活简直是灾难。我今天来是把你救出来。如果我是你的丈夫,第一我会尊重你,我绝不会说一些让你听了不安的话;第二我会理解你,我会尽量为你设想;第三我会真正做到宽宏大量,而不像他只做表面文章;第四我会和你一起承担起家务来,不像他一回家就摆出老爷的样子;第五我绝不会把你给我取的绰号告诉别人;第六我每天晚上搂着你睡觉,你的气呵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怕痒;第七我比他强壮得多,你看他骨瘦如柴……”
我一直说到第十五,接下去想不起来还应该说什么,我只好不说了,我再去看萍萍,她正眼含热泪望着我,显然她被我的话感动了。我又去看林孟,林孟正嘿嘿笑着,他对我说:“很好,你说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会善待我的前妻的。”
我说:“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说我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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