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了?」她在打什么哑谜?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神父就已经三十好几了,他一直维持不变的容貌欺骗我们这些孩子。」他真该称得上世纪大骗子。
「什么?!」季靳惊愕的变了变脸,不敢相信这神父有那么「老」。
「神父,你很可恶耶!都快六十岁的老人还没一点老态,你不觉得会对不起我们这些孩子吗?」他根本是人「妖」,数十年不见变化。
保罗神父抚着光滑的下巴呵呵笑道:「这是神的旨意,好让我有体力来引导你们这群迷途的羔羊。」
「可是神父你有没有想过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要是一百年后你健壮如现在的模样,你想那些无聊的科学家会不会将你解剖研究?」
「啊!」他的酒醒了一半,被她的惊人之语吓醒。
「而且你一直不老也很恐怖,我想届时蜂拥而至的人潮绝对不会相信你没吃什么仙丹妙药防老,万一他们认为你的血很补,有延年益寿的功能……」像吃唐僧的肉能长生不老,永保青春。
一听他酒全醒了,嘴角微抽,没有一丝醉意的眼神清明像惊吓过度的老人,抬头纹明显的多了三条。
「夕雾,我想妳比较可怕。」有点好笑的季靳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说道,佩服她让人心惊胆颤的推理能力,神父不只吓傻了,他大概会想办法让自己快速变老。
「我是依常理推断,不想他真的会成为实验室里的白老鼠,老实说,我曾怀疑过他是外星人。」在她十七、八岁时。
是人都会老,就算不怎么明显也可以看得出眼角的细纹逐渐变多,发染轻霜步上正常的生理变化,没有人会永远拥有一张童颜。
唯独保罗神父的脸皮不曾生皱,光洁如青年未染岁月的痕迹,发黑如墨益见茂密,毫无半丝疏落。
任何人对不正常的情形总会提出若干疑问,她看着外公的背一天天的驼了,稍一刮风下雨就那里酸这边痛的贴满膏药,而保罗神父健步如飞还能参加马拉松长跑,大家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反正见惯不怪,她早当是一件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不再追究,他是人还是异形都是爱护他们的神父,神的世界无种族之分。
「有可能,妳试过拉他的脸皮以辨真伪吗?」穿上人皮伪装成人。
斜睨了他一眼,风夕雾的声音不敢扬高。「亵渎神的行为你去做,我是非常虔诚的信徒。」
「妳信教?」基本上他是无神论者,不相信世上有神的存在。
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堕落的灵魂徘徊寂寞边缘,借着酒的催化忘却烦恼。
「信呀!我为活着的每一天感谢主的恩惠。」宗教的力量是一种抚慰,给人坚定的信仰。
像她的病一发作都非常难处理,每回都像捡回一条命似的弥足珍贵,让她不敢小看神的力量格外珍惜,时时刻刻自我照顾不让身体过于劳累。
近几年她的气喘情况已经改善了许多,没再复发一如正常人健康,即使小感冒发点喘也能及时以药物控制,医生说她若能继续保持下去不压迫到支气管,再过个两年就可以宣布她完全康复了。
说实在的,她真的吃药吃怕了,别人家会因药物过敏身材变得浮肿不堪,她却因为体质的关系始终不长肉,让看过她的人都大叹难养。
「你们两个年轻人交头接耳说我什么坏话,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们的背吧!」上帝,请原谅我一时的猜忌,你的儿女不会在人前议论是非。
「神父,我送了一篮鸡蛋要让你加菜,我们家母鸡自产的鲜鸡蛋喔!」她哪敢说神父的坏话,她怕主会责罚。
「唉!窝心的孩子,不时的送米送菜怕他饿着。」保罗神父笑着看向另一人。「你呢?孩子。」
神情一凛的季靳没开口,他将手伸向口袋握紧那照有教堂的相片,不知道该不该向一位喝醉的神父寻求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