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错过的。但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随着每一分钟的流逝,很难再相信“硬骨头”里还有幸存者。
直到午夜过后,克蕾西达才过来给我的衣服上夹上一个特别的麦克风。“这是干什么用的?”我问。
传来黑密斯的声音,他对我解释道:“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这样,但我们需要你发表一个讲话。”
“讲话?”我说,马上觉得想吐。
“我会把内容念给你听,一行一行地念。”他向我保证说,“你只需要重复我的话就行了。你瞧,那座山里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们已经胜利了。可是战斗仍在继续。所以我们认为,如果你从司法大楼里出来,站到台阶上,明白地告诉所有的人,‘硬骨头’已经被攻克,凯匹特在二区已经完蛋了,你也许能劝说其他的部队投降。”
我凝视着广场前面黑暗的远方,“我甚至连他们的部队都看不到。”
“麦克风就是干这个使的。你的讲话将被播放出去,声音通过紧急播放系统,图像也会被所有看电视的人看到。”
我知道在这个广场有几个巨型电视屏幕,我在胜利巡演时看到过。如果我干得还不错,也许能起作用。可我不行,原来试验过,把提前准备的台词念给我,由我来说,可都失败了。
“你可能会挽救许多人的生命,凯特尼斯。”黑密斯终于说道。
“好吧,我来试试。”我对他说。
我站在司法大楼最上层台阶、身穿嘲笑鸟特定服装、被强烈的灯光照射着,准备发表讲话,但却一个观众也看不见,这种感觉真奇怪,好像我在给月亮表演。
“咱们最好快点儿,你的位置太暴露了。”黑密斯说。
摄制组人员拿着特殊的摄像机站在广场上,他们示意已经准备好了。我让黑密斯开始,夹好麦克风,仔细地听他念了第一句话。我开始讲话时,广场对面一个巨型屏幕上显出了我的图像。“二区的人民,我是凯特尼斯·伊夫狄恩,正在司法大楼门前,我要对你们说几句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两辆火车尖啸着并排驶入火车站。车门打开后,一群人仓皇地从车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硬骨头”崩塌起火时的烟雾和灰尘。他们肯定对广场的情况有所预料,因而从车里出来时十分警惕,多数人立刻趴在地上,一排子弹把车站里的灯打得粉碎。他们是带着武器来的,正如盖尔所说,但他们也都受了伤。在静谧的夜晚,可以听到他们的哀嚎。
有人立刻把大楼台阶的大灯也打掉,使我处于黑暗的保护中。车站内着火了——其中一列车可能已经着了火——浓浓的黑烟从窗户里冒出来。这些人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拥人广场,他们被浓烟呛得直咳,但却不忘挥动手中的武器。我用目光扫视广场周围的屋顶,每个屋顶上都有手持机关槍的反抗军。月光照在架机槍的油桶上,泛出幽幽的光。
一个年轻人踉跄着从车站里出来,一只手拿布捂住一侧脸颊,另一只手拿着槍。他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这时我看到他后背的衬衫已经烧焦,露出了里面血红的皮肤。突然,在我眼前的他变成了矿难中被烧伤的人。
我飞快地跑下台阶,向他奔去。“停!”我朝反抗军喊道,“别开槍!”我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去,在广场上方回荡。“停!”我跑到年轻人跟前,正要俯身去扶起他,这时他挣扎着跪起来,用他的槍顶住了我的头。
我本能地后退几步,把弓举过头顶,示意我并无恶意。这时他已经用双手举起了槍。我看到他脸颊上豁开了一个洞,很可能是被落石戳穿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头发、皮肤和燃料烧焦后的混合味道,眼睛里透出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站着别动。”黑密斯轻柔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听从他的命令,我此时意识到所有二区的人,也许全帕纳姆国人都正目睹着这一时刻。嘲笑鸟正处于一个绝望的人的控制之下。
他含混不清地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此时,世界的一切都已退去,只有我和一个从“硬骨头”里逃生的痛苦的人四目相对,他要我给他一个理由。当然,我有一千个理由,但到我嘴边的话却是“我不能”。
从一般的逻辑上讲,下一步就该这个人扣动扳机了。但是他一时间却不知所措,竭力想弄清楚我话里的意思。当我意识到我说的完全是真话时,我自己也感到困惑。刚才奔向广场的高尚举动被此时的绝望所代替。“我不能,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我放下弓,“我们炸毁了你们的矿井,你们烧毁我们的区,我们完全有理由杀死彼此。所以,你杀吧,让凯匹特高兴,我已经厌倦了杀死它的奴隶。”我把弓扔到地上,用脚踢开。弓滑过石头街面,停在他膝盖旁。
“我不是他们的奴隶。”那人嘟囔着。
“可我是,所以我杀死了加图……加图杀死了萨里什……萨里什杀死了格拉芙……格拉芙想要杀死我。这屠杀一直持续下去,可谁赢了?不是我们,不是各辖区,而是凯匹特。我已经厌倦了在这场游戏中充当棋子了。”
皮塔参加饥饿游戏前一晚在楼顶上他曾说过同样的话,他早已明白了这一切,甚至在我们还没有踏足竞技场之前就已明白。我希望现在他正在看电视,他会想起那晚的情形,也许在我死后会原谅我。
“接着说,告诉人们你看到那山塌下来时的感受。”黑密斯坚持道。
“今晚,当我看到那座山坍塌的时候,我在想……他们又故伎重演,让我们去杀你们——杀死辖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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