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信任而又倚赖——完全不知道,身侧这个人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乌里雅苏台驿站的小吏半夜出来巡夜,看到了一幅做梦般的景象:漫天纷飞的大雪里,一个白衣人踉跄奔来,一头奇异的蓝发在风中飞扬,衣衫上溅满了血,怀里抱着金色的绒裘。
那人奔得非常快,在他睡意惊醒的瞬间早已沿着驿路奔入了城中,消失在杨柳林中。“天…是见鬼了么?”小吏喃喃揉着眼睛,提灯照了照地面。那里,雪上赫然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脚印旁,滴滴鲜血触目惊心。薛紫夜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黎明。
这一次醒转,居然不是在马车上。她安静地睡在一个炕上,身上盖着三重被子,体内气脉和煦而舒畅。室内生着火,非常温暖。客舍外柳色青青,绿荫连绵如纱。有人在吹笛。令她诧异的是,这一次醒来,妙风居然不在身侧。奇怪,去了哪里呢?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那是《葛生》——熟悉的曲声让她恍然,随即暗自感激,她明白妙风这是用了最委婉的方式劝解着自己。那个一直微笑的白衣男子,身怀深藏不露的杀气,可以覆手杀人于无形,但却有着如此细腻的心,能迅速的洞察别人的内心喜怒。
她下了地走到窗前。然而曲子却蓦然停止了,仿佛吹笛者也在同一时刻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