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光芒四射。这,分明是教中三宝之一的“月魄”!“最后那一刹,我从昀息身上扯下了这个——没有它,谁都当不了祭司!”神澈得意地笑了起来,在扶南失神的刹那踮起了脚,将额环轻轻戴上了他的额头,“你看,我回来当教主了——你就当我的祭司,好不好?
”宝石额环一戴上额头,强烈的灵力汹涌而来,瞬间让他的精神恍惚。“不…不行。”扶南踉跄了一下,用剑支着身体,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推那道额环,反抗着,“不能要…戴了就会、就会…” 他的神智有些涣散,但竭尽全力,终于扯下那道额环,扔到地上。
“为什么不要!”仿佛受到了刺激,神澈眼神陡然尖锐起来,厉声尖叫,推搡着这个反抗自己的少年,“我已经不要你去杀人了,现在只要你当祭司,为什么还不听!你不听话,就是对我不好…对我不好,我就杀了你!”扶南勉力抬头看着她,片刻前那种澄澈欢喜的目光已然消失,换上的是阴郁疯狂,宛如…
他迟疑了一下,在记忆里搜寻着。而眼前浮现的,却是五年前昀息师傅坠入地牢那一瞬间,那个红衣女童疯狂的笑靥。“我不当祭司。”他平静下来,靠在桫椤树上,闭目凝神,淡淡回答。“为什么!”不用看,他也感觉出那支白骨之剑对准了他的咽喉。
“当了祭司,就会变成不死不活的怪物…我不要那种生活。”他嘴角浮出一个悲哀的微笑,摇了摇头,“何况,阿澈,你还在额环上下了傀儡术!你、你居然想通过傀儡虫来操纵我么?”他摊开手,手心赫然有一枚透明的东西在微微扭动。
话已然说到这份上,决裂,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神澈沉默了一下,忽地笑了,细声,“嘻,你倒是很聪明。我和你周旋了那么久,软硬你都不吃啊…可真是难对付呢。” 那样的语气,让闭目养神的扶南浑身一震,瞬地睁开眼来!
——不,不对…完全不对!这不是阿澈的语气!那是谁在说话?睁开眼,立刻对上了白衣少女的视线。而那一双眼睛也是完全陌生的,充满了轻蔑和怨毒,竟似沉积了数百年。“你是谁?你不是阿澈!”大吃一惊,他来不及多想便反手拔剑,却不知该刺向何处。
牙牙在一旁探头探脑已然看了许久,仿佛一直对这个不速之客怀有很深的敌意,一反常态没有上去对着神澈多嘴多舌。此刻,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刹那,忽然,传来嘎地一声尖叫,黑影闪电般飞来。“该死!”神澈尖叫了一声,出手如电。
只听嘎地惨叫,乌鸦从她背后飞了开去。然而,她背后的衣服,却也被牙牙用尖利的喙子一下啄开!“啊?!”扶南失声惊呼,看着神澈背上的东西。暗夜里,大片衣衫被撕开后露出了背后雪白的肌肤,然而神澈那一头漆黑的发丝后,居然有一点幽然的碧光缓缓亮起,对着他桀桀冷笑——那里,神澈光洁的背上,赫然骑坐着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只有一尺多高,蜷曲着枯萎的身体,骑在神澈后背,鸡爪似地小手抓着神澈的颈椎和后脑,牢牢吸附在背上!那样小的孩子,被盖在长发底下,看上去也不大凸显——难怪方才阿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犯了佝偻病的畸形人。
“嘎——嘎——”牙牙吃痛,绕着树不停旋转,发出长短不一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