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神剑仙刀谷凤春,自从杀了宗亲王全家二十八口人命之后,率领妻子儿女,隐遁在九华山上。每日闭门课子,耕田射猎。后来,又收了两个徒弟:张三丰和司空略。
张三丰为人忠厚、耿直,与谷凤春的儿子谷来稀、女儿谷秋月相处甚密。
司空略看上去一表人才,貌相拿人,再加上能言善辩,很是机灵,所以颇得谷凤春的赏识。
女儿已到了待嫁之年,谷凤春征求妻子王氏和儿子谷来稀的意见。母子二人异口同声,愿让谷秋月嫁给张三丰。
"张三丰确是个好孩子。"谷凤春反驳道,"但他不会体贴他人,不会温存待人,只知练武学艺。恐怕日后女儿嫁过去,不会有什么幸福!"
"三丰口懦,秉性内向,心灵手巧,总比油头滑脑的那种人强似百倍。"儿子谷来稀坚持己见,不以为然地说。
谷凤春不悦,说:
"司空略怎算是油头滑嘴之人!为父身背命案,心神沉郁,他每日里察言观色,讲今比古,以慰为父身心。我已默认,司空略即为父衣钵传人,故而已将我秘不传人之八式追魂剑法,罄尽以授。你二人应体谅为父之心才是!"
话毕,谷凤春即出。
母子二人商量了一番,王氏叫谷来稀将谷秋月找到面前,将其父之意告诉了她。
秋月姑娘含泪对娘说:
"孩儿一辈子不嫁人,愿在母亲面前长久尽孝!"
王氏无可奈何地将女儿搂在怀中:
"孩子!娘知道你的心事,可娘做不了你爹的主,有功夫你和三丰说说,叫他在你爹面前多殷勤一些。"
秋月回到自己房中,回味着母亲之言,越想越是有理。她转身来到三丰房中,见张三丰正在屋中练习写字。
张三丰一见师妹来了,忙起身让坐。
"二师哥,我有点要紧事与你说。今日二更,约你到后山眺月崖相见。"秋月面色微红地说。
张三丰闻此言,面目严正,问:"师妹,什么重要事也无须夜里相谈!若被恩师等人知道,岂不……"
"岂不什么?我是奉母命来找你的!"
张三丰一想,既然是师母打发来的,一定是有重要事情相告,遂信口答道。
"好。我一定二更到眺月崖……"
呼啦一声,门被踢开,谷凤春满面怒气,说:"无耻的东西!竟敢调戏师妹!滚!快给我滚!不然,我杀了你!"
"恩师息怒!小师妹说奉师母之命……"张三丰跪倒在地。
"还不给我住口!司空略!"
"弟子在!"
"把你师母叫来!"
谷来稀搀着母亲来到张三丰屋内,一看张三丰跪在地上,秋月已哭成泪人,不知事出何因。就听谷凤春大吼道:
"老乞婆,是你叫秋月约三丰到眺月崖半夜私会吗?"说着,亮出匕首,在王氏面前一晃,又说:"说实话!不然我就宰了你!"
王氏吓得浑身颤动。又见女儿哭得那样可怜,老头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若自己不承认下来,女儿就要被他杀了!随即强打精神说:
"是我告诉的。要杀你就杀我吧!"
"你有什么重要事?"
"这……这个……"
"哼!你想把姑娘嫁给张三丰?休想!我现在就正式告诉你们母女……"
"爹爹!妹妹的婚姻大事不可冲动!"谷来稀用祈求的声调对他说。
"那好!这事就以后再说。不过有一条:张三丰,你赶快离开我家!我决计不收你这个徒弟了!你十四岁到我家,现在已经二十三岁,艺业虽说未成,可也能在江湖上混碗饭吃了。不过,你要记住我这句话:你不管到什么时候,走到什么地方,都不准说是我的徒弟!"
张三丰本想苦苦哀求一番,又想:我若硬留下来,岂不给师妹增加许多麻烦!
他把心一横,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师父磕了三个头,随即离开了九华山。
八月中秋之夜,谷凤春夫妇多喝了几杯圆月酒,早已安歇了。司空略对谷来稀说:
"师哥!师父的追魂剑八式招法,你会不会?"
"父亲只教过你一人,我没学过,怎么能会?"
"趁二老熟睡,咱们到眺月崖上,我教给你,如何?"
谷来稀求之不得,高兴之极。立刻带剑,与他直奔后山。
眺月崖是九华群峰之首,高数百丈,树木丛生,怪石陡立。崖背面是刀切般的山涧,深不可测。崖上有亩许见方的一块平地。
二人借着皎洁的月光,拉开了架势。
谷来稀真以为司空略是传授自己追魂八式,哪曾想,一过上,招,司空略竟使出杀手绝式。不等谷来稀问个明白,司空略的宝剑就已扎入谷来稀小腹之中,接着又一脚,把谷来稀踢入山涧。
司空略擦掉剑上的血,又在崖上跑了半个时辰,直跑得满头大汗,这才跑回家去,气喘吁吁地把谷凤春夫妇叫醒,道:
"大师兄趁二老熟睡,把我叫到眺月崖上,说师父不把追魂八式授给他,他要到别处另投名师去。徒弟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只得回来禀报师父!"
"这不孝的东西!"谷凤春气忿地说,"腿脚诚是比你快!你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孩儿怎敢!"
王氏听说儿子弃家出走,另投恩师,哭了个死去活来。秋月姑娘再三劝慰,也难解愁云。之后,王氏便无时无刻地不在谷凤春耳边说:
"张三丰那孩子多好,可你却……唉!来稀也同意把妹妹嫁给三丰的。可你这老东西偏不应允!只惹得逐出三丰,儿子外逃,姑娘有病!你到底是图个啥呀?……"
谷凤春见老伴和女儿一再反对,也就把婚事放在一边,再没有提起。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谷凤春家中来了六个不速之客。为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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