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雷神妖从岳霆胸口拔下带毒的匕首,回身一刀,把和尚灵空的脑袋砍下,骨碌在地上。又扬起脚,把没头的尸身往于姑娘面前踢去,哈哈大笑一阵,说:
"毒手女蜗梅五朵,你够狠毒的了!"
"怎么?你认识她?"
"在一缺妖道那儿见过!"
"你就是霹雷神妖和尚?"
"还俗了!再不当那劳什子了!"
"你敢插手我们爷们儿的事?"
"说不上插手!我哥儿俩欠这小子的救命之恩,拼死拼活也得救他这回!你若是同意,就赏个面子,梁子的事儿,以后再说;要是不同意,我们爷儿四个在这儿就得罪你了,眼前吃亏的可还是你!"
"那你有把握救他?"
"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听到此处,那姑娘一脚踢开窗户,边说边向外跃出:
"姑奶奶就赏你们个面子吧!"
又一回手,打出一把五毒沙。
闪电神魔殿光天及时看见,忙用手一弹,五毒神沙又由窗户飞了出去。
霹雷神妖雷鸣远从身上掏出一个金葫芦,打开盖儿,倒出些粉红色药面,命暴雨覆舟刘通海把岳霆的衣服打开,给他敷上药。
闪电神魔又伸手点住岳霆几处大穴,把血止住,然后掏出一丸药,送到岳霆口中。
"大哥,这小子能救活吗?"
"活个屁!这是什么毒?知道不?"雷鸣远又转身吩咐,"旋风,你把高波这小子背起来,快跟我走!到百草山找妙手神医傅白桥去!"
百草山上有四时不调的花,八节长春的草。曲涧怪石,云涌松涛;鹤鹿相亲,松竹交翠。下临溪边,听瀑布吼声传到谷底;攀缘小径,见曲径通于山巅。
金鸡初唱,曙光破晓。几个人来到七星岩的三间茅草屋旁,隔着篱笆,霹雷神妖大吼着:
"老帮子在家吗?嗯?不吭声!老二,放火烧他的王八窝!"
房门响了,走出位六旬老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口中不住嘟囔着:
"妖魔赏光,不死带伤!"
雷妖一脚把门踢开,上去拉住老者的花白胡子,喝问:
"你方才说什么了?"
老者往后一扫视,生气地说:
"哪有时间和你开玩笑?救人要紧!"
经傅白桥神医的调治,初秋时节,岳霆的身体日渐复原。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院中,见霹雷神妖雷鸣远正和妙手傅白桥在树荫下对弈。神妖一看岳霆来了,把棋子一推,说:
"老帮子,我赢了,今儿不下了。走,和高波谈谈去!"
傅白桥顺手拿过一块方石,招呼高波:
"来,你就坐在这儿吧!"
"小子蒙霹雷神妖雷大侠相救,"岳霆坐下说,"又背我四十多里,来到这百草山;又经傅老前辈精心医治四个多月,今日痊愈。此恩此德何时能报?"
雷妖一拍大腿怪他客气,脸上现出不满意的样子,说:
"年轻人要爽快,干什么学那婆婆妈妈的一套?在鹿门山你不救我弟兄,我们今日能救你吗?这叫一报还一报!"
"老前辈,我有一事要当面问你!"
"你叫我什么?"
"老前辈!"
"什么老前辈,你这样称呼,分明是瞧不起我!"雷妖气得口歪眼斜,胡子乱抖。
"高波,"傅白桥说,"妖、魔二人与我多年交厚,他不希望当长辈,因为当了长辈就不能和人家开玩笑了!你呢,又不希望开玩笑。这么办吧,我傅白桥算妖、魔的长辈,给你们仨结成桃园之盟,怎么样?"
岳霆不好意思,说:
"我的年岁……"
傅白桥摆手不让他说下去,说:"昭君买马,两头愿意;再说,自古就有忘年交嘛!"
霹雷神妖脸一沉,说:
"什么买马不买马的,瞧不起我弟兄,就算我们互不相识好了!老二,放把火烧了这王八窝,咱们带着崽子走!"
傅白桥冲岳霆一递眼色,岳霆赔笑道:"雷大哥,小弟说的对不对,你当哥哥的,还能与我一般见识吗?"
霹雷神妖抚掌大叫:
"痛快!痛快!老二,把崽领出来,见过他三叔!"
闪电神魔殿光天领出来风卷残云旋风胡笑天,暴雨覆舟暴雨刘通海来在雷鸣远面前,问:
"大哥,有事吗?"
"装什么糊涂!坐下。高波,你给我们哥儿两个磕头。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你就是老三!"
"大哥!二哥!"岳霆跪倒,口说:"小弟给二位兄长叩头!"
雷鸣远此时乐得抬头纹都开了,伸手搀岳霆,忙说:
"老三你坐下!"
又把脸子一沉,冲风雨二侠说: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你三叔叩头!"
其实,胡旋风和刘暴雨都比高波大十多岁,可恩师的吩咐,哪敢违抗,他们忙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
"弟子给三叔叩头!"
傅白桥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款待大家。席前,岳霆跪下,淌着泪说道:
"二位兄长待小弟恩同再造,但小弟有一事隐瞒,望兄长莫怪!"
雷、电妖魔见老三落泪,一时也不知怎么才是,连连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
"小弟本不姓高,不叫高波!"
雷鸣远立刻笑得前仰后合,说:
"哎,姓什么、叫什么,随自己的便吗,这还值得落泪?为兄我出家当和尚就曾改过姓名,你二哥殿光天,愣要叫殿光!说是因为大宋王朝暗无天日,所以他就把天去掉了!这又有什么?"
"小弟姓岳,叫岳霆。先父乃大宋武将岳飞!绍兴十一年腊月二十九日被秦桧奸相害死在风波亭。因此,弟是国家追捕的要犯。以后恐怕要连累二位兄长!我看……"
"别说了!我弟兄愿与你同生死,共患难!如有二心,不得善终!"
傅白桥微微一笑,说:
"雷老帮子早就知你是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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