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尸首埋藏之处交出,并命他连同岳飞的湛芦剑也一起交出。
周三畏根本不知道这两桩事的下落,没法子,便派周九英前来找袁明。他来时,正遇上贺长星在此。
于是他们带领周九英,赶紧来到九嶷山上。
正行在百草山下时,恰遇司空略和梅五朵。他们一伙人挡住去路,扬言要抓活的!贺长星当场受伤,袁明已打得力不能支,九英处境更是危险。
正在这生死难卜的节骨眼儿上,有一蒙黑面纱的女子,举手投足间,便把云飞踢开二丈,又把梅五朵背上狠击一掌。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把西天鬼王的单轮也震得脱手而坠。司空略知道再打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便率领同党逃去。
司空略他们走后,因贺长星伤势严重,就让九英背着,前来投奔傅白桥医治。
"那蒙黑纱女子究竟是何人?"岳霆问袁明。
"她来无踪,去又无影,没等我二人问她,早已走得老远了!"
"我父被奸相秦桧勒死于风波亭,难道还会不留尸首?"岳霆又问袁明。
"秦桧害死岳帅之后,命家人冯忠、冯孝把死尸送回大理寺狱中。随后又杀了冯氏弟兄,以灭口毁证!你父尸首被抬回大理寺狱中后,突然不见了,吓得狱官曹和服毒,狱卒宋成自缢,牢头聭顺也吓疯了。丢尸一案,至今未破,成了个不解之谜!"
"那剑呢?"岳霆又问袁明。
"那湛芦剑,乃战国时欧冶子所造。此剑有三绝四艺之奇,真是价值连城之宝。是周三畏赠给你父亲的,你父岳帅临死之前,传于何人,也是个疑团。所以奸相至今还在四处打问,与岳帅尸首一同列入搜查目标!"
雷鸣远恍然大悟似地说:
"花子,别扯了!我们赶紧去九嶷山搭救周三畏要紧!"
岳霆将义父留在傅白桥家里,让周九英侍奉,自己随同众人欲走。傅白桥说:
"不必将九英留下,我尚能支持。他去可给你们带路!"
"那也好。人多不便行动,大家可分道而行,约期而会!"
大家约好在九嶷山周家垞相会的日期后,立即由疯丐袁明带周九英先行,雷殿二人相继其后。岳霆又与义父相谈了一夜,次日拂晓起身。
秋风飒飒,细雨绵绵,通往九嶷山的大路上,急驰而过两辆大车。车上拉载着大小四口棺木,小棺材绑在大的上面,顶上坐着四条大汉。
岳霆隐在路旁的林子里,向那车上望去,有两个人他认识:展翅神雕云飞和夏侯清明。他们扮成车夫模样往这儿来,究竟想干什么?
正思忖着,又见对面也有两辆车驶来,都是带篷的。四车相对,马嘶车止。
先前那两车上的一个壮汉下来,大声问:
"这篷车往哪里赶?"
随着问,下来三个人,一个是员外,两个是家人。员外约有五十多岁,相貌端庄,态度安详。他紧走几步,凑在那壮汉身边,抱拳说道:
"小老儿带领家小往宁远县探亲!"
"周三畏!你不当老道了?"壮汉冷笑一声,继续说,"你乔装成这模样,能瞒得过谁?我家总管限你交出岳飞尸首和湛芦剑,你只要有一件东西复命,我就可以为你说情,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哼!你看着办!若想携家潜逃,此地就是你周三畏全家的葬身之处!"
原来,周三畏派周九英求救,至今无信,心急如焚。家人周财献计,不如逃往别处,暂避一时再说。今天这样濛濛细雨,正是机会,量贼人不能冒雨出行,于是他们打点收拾便上了路。没想到还真是碰上了!
这二十多年来,周三畏带全家奔走逃命,已是家常便饭,真可谓沧桑历尽,心机使碎。今日与贼人当道相遇,料到难以活命,于是挺身答道:
"你既然认出了我,那我只好实说!我就是周三畏,车上是老妻、儿妇等七口。你们所要搜捕的两件东西,绝对不会有:此事我周三畏一概不知!要杀便杀!"
说话的壮汉正是大内锦衣卫二等侍卫风雷掌韩烈。他的伤已痊愈,武功又深造了一步,现已提升为一等侍卫。
听完周三畏的话,韩烈狂笑,说道:
"没那么便宜!你别以为杀了你事情就算完了!总管吩咐,把你捉去,叫你慢慢受用,多咱儿问出端底,多咱儿叫你归天!"
"好毒的计呀!"这话是从棺材中传出的。
咔叭一声响,前车上的小棺材盖飞出老远,里边跳出个蒙黑纱的女子!
吓得车上的四个壮汉纷纷跳下车来。
韩烈一看,这女子穿白戴素,面罩黑纱,手中有把又小又薄的竹片刀,没有刀鞘。
"骚娘们儿!什么时候进的棺材?"韩烈骂。
"你在棺材铺买棺材时,就对人说:'他妈的,应当叫周三畏先试试大小再来买,是不?'我当时在场,一听,也合理:一个人在临死前,是该试试棺材的大小才对,要不,怎知合适与否?这不,我就先来试试这口小的了!"
韩烈见夏侯清明、云飞和其余三个壮汉已成三角之势,将这厉害的黑纱白衣女子围住了,便壮起胆子问:
"你躺进去怎么样?还……"
"我进去小了一点儿,我看你进去最合适不过了!"
又一个壮汉似乎还聪明,赶忙接上去说:
"放屁!韩大人比你高大多了,你都不合适,韩大人躺进去怎么能合适?"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说:
"可以把他大卸八块嘛!"
说着,面纱一抖,现出令人畏惧的神情。
"骚娘们儿!你有这个本事吗?"韩烈风雷掌突起,直扑白衣少女。
"等等,我先问你一件事情!"她并不慌。
韩烈收掌问她:
"什么事?"
"杨再发全家可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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