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阴曹地府!难道去不得吗?"
"你找死!"别看那小子瘦小枯干,吼叫起来却如野牛一般。
三口长剑流光,齐向那青年武士要害刺去。可是,剑光未及,三人中已有二个惨叫一声,瘫软在地。青年武士正告他们:
"你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你说我不日来访!"
不等瘦小汉子回答,三个人就已窜入山谷中了。
岳霆朝那青年武士追去。
东方露出鱼肚白,青年武士步入宁远县境内。宁远县城不大,因有古迹,游人络绎不绝,给县城增添了几分光彩。
北宋乾德三年,改延喜县为宁远县。《史记·五帝纪》载有:"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汉武帝,元封五年,派大臣修舜庙于九嶷山上。曾亲往祭祀。"
在县城东门里,坐北向南有一家饭馆,门面不大,随意小吃招待来客。两问屋内摆有四张圆桌,此时食客稀少,青年武士刚落座,岳霆随后也到了。
二人对看一眼,相互点头。堂信认为他们是一起来的,就把二人让在同一张桌上,问:
"二位大爷来些什么?"
"随便来四个菜,"岳霆说,"四壶老酒,吃食你给掂对吧!"转身对那青年武士又说:"兄台请坐!我请客!"
青年武士笑曰:
"岳兄大方!"
岳霆一愣,问:
"兄台认识小弟?"
"蓑衣、铁伞、赤足、草帽,'铁伞怪侠'早已闻名江湖。"
"兄台贵姓?"
"家门被剿,身遭追捕,不敢言姓!"
那青年武士头戴六棱抽口青缎子壮士帽,顶梁高挑三尖茨苑叶,左鬓边一朵蓝绒球。面目黝黑,细眉,星眸,眸子一转,亮如点漆。
身穿青缎子中衣,脚登薄底快靴。青缎子箭袖,白绒绳勒就十字袢;腰中扎着一巴掌宽的丝蛮带,双垂走穗,下打膝盖。
那神态,虽不带兵刃,却有副威武不可屈的样子;表情不怒自威,谈吐直率而不露蛛丝马迹。
岳霆端详再三,长叹道:
"哎!我与兄台同是天涯沦落人!"
堂倌已布上酒菜,二人边吃边聊。岳霆喝口酒,先开了口:
"兄台,昨夜被三人追杀,身手之快,令人敬佩!不知兄台因何与阴阳派作对?"
"帮个朋友!"
"朋友是谁?"
"无可奉告!"
岳霆举杯劝酒:"来!再干一杯!"喝完一杯,又问:"兄台可知阴阳派巢穴?"
"巢穴倒知,可惜难进难出!"
"小弟今夜欲往探个虚实,望兄台指引一二!"
青年武士现出不悦,说:
"害你父者,奸相权臣也!你不去找他报仇,何故涉此大险?"
岳霆声调惨然地说:
"周三畏老伯,与先父交厚,赠湛芦一剑,受岳家牵连二十余载,弃官职,隐姓埋名,转辗迁徙,历尽磨难!昨日又被阴阳教捉拿去,至今死活不知!小弟赴汤蹈火,也要把周伯救出!兄台指路之恩,小弟结草衔环以报!"
"无故无亲,单枪匹马,此去实在危险!"
"小弟愿与我兄结为金兰!"
武士大喜,道:
"喔?你不怕我牵连于你?"
"你我同命相怜,何言牵连二字!"
"你今年多大岁数?"
"小弟二十三。"
"你长我一岁,你是哥哥。哥哥请上,受小弟一拜!"青年武士磕头说道。
岳霆用手相搀,说道:
"贤弟!这回该说名姓了吧?"
"说甚名姓!我听人说,你已有桃园。干脆,我今后管你叫三哥,你就叫我四弟好了!"
算清账,哥儿两个回到周家垞。岳霆给雷电双侠引见,可把闪电神魔给乐坏了,他拍手叫好:
"后续赵子龙!"
雷鸣远晃脑袋不同意,说:
"不像,不像!赵子龙是白脸,咱们老四是黑脸!"
大家哄然大笑。
当夜,月朗风清,星辉人静时,两条黑影直扑舜源峰后。
四弟在前,岳霆在后,穿越峡谷,二人来到两峰对峙的山谷前面。谷前天然一个石壁,四角各挂一个气死风的灯笼。石壁上刻有三个大字,是朱红油漆,笔走龙蛇的"阴阳界"。
二人目光刚触及那三个大字,便听谷内数声冷笑破空传过。四男四女,红白相间,如花絮飘来一样落在二人面前。
一位黑袍道者,怒叱道:
"孺子多次搅我总坛,今夜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说话的人面目清瘦,白髯净肤,同时冲那四个红衣少女和四个白衣少年抖抖胡须,示意他们。八名男女骤然拉开架势,八条长剑寒光逼人。
"老四,你对付那四个女的,我对付那四个男的!记住,少杀为妙!"岳霆说。
八个人连环攻击三招后,又按原位呆立在那里不动了。黑袍老者点头赞道:
"嗯!点穴手法,果然出奇!看老夫取你!"
"注意!"老四喊道,"他是玄武堂堂主毒手蛇王冯元化!"
岳霆借灯光月色看去,黑袍冯元化双掌黧黑,准是有毒,不敢大意对付,便以通天八卦掌的一、二式"天风扫叶"、"水滴石穿"迎敌。一掌八式,一式八手。
一百多招已经过去,冯元化仍是那个老样子,飘洒自如,分寸不让。
老四一看,怒气冲天,对岳霆说:
"三哥,你下来!我收拾他!"
话音未落,便由谷里飞出二人,大笑着,说道:
"两个小辈还想走吗?"
接着,足有四十名蒙面壮汉,个个手执刀剑,如天兵天将一样,从空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