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先生高风率岳霆,一路上晓行夜宿,历尽艰险,来到临安,先把岳霆安顿在馆驿中,自己便先进入福寿宫中。在宫中面见了东宫太子赵元永,向太子禀明情况。
东宫太子赵元永非常高兴,命高风将岳霆带入宫中,当夜二更,就要召见。
高风兴致勃勃地回到馆驿,和岳霆共进晚餐后,让岳霆沐浴更衣,将铁伞及其它什物一并交与驿站保管。
二更将至,二人进入福寿宫中。到了静雅轩,岳霆侍立门外,由高风先进屋回禀太子。
只听屋里有人高声命道:"高先生,替小王有请岳贤士!"
高风出来,带领岳霆步入福寿宫内的静雅轩。
静雅轩内窗明几净,十分肃雅清淡。白绫子裱的天棚,四白落地的围墙,上半截又是鸭蛋青色的广绫围衬。东山墙下,摆着书橱和衣柜。墙上挂着一副条幅,是王维亲笔所书《月下归舟》诗。
南窗下摆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上设有文房四宝和两个八寸高的仙鹤型紫金香炉。香炉内正香烟四溢,沁人心脾。
北窗下有一张二人楠木床,用黄缎子做的绣着二龙戏珠的幔帐,轻漫缈飘地搭挂在两侧的如意金钩上。可以看到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利落。
干干净净的床上端坐的,正是东宫太子赵元永。看上去有四十上下,白净面皮,长眉朗目,加上三绺黑须,更衬得神采奕奕。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火红龙袍,外罩黄缎子飞龙马甲,脚下是粉底官靴。
身旁站一名二十多岁的太监。
赵元永早已含笑上前迎请,道:
"岳贤士,你可叫小王想煞了!"
岳霆手撩衣襟下跪,口称:
"太子在上,罪民岳霆叩见!"
太子忙上来搀起他,微笑道:
"小王若非爱卿相救,几遭不测!功高莫如救驾,爱卿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罪民乃叛臣岳飞之后,罪不容恕!"岳霆口中说着,同时用目光审视太子何种表情。太子的那目光中不无忿忿不平的神色。
赵元永长叹一声,又说:
"来呀,给岳贤士看座!哎!岳贤士,你先坐下,小王今夜要与爱卿推心置腹地相谈。"
不等岳霆谢坐,赵元永已用手轻轻按了按岳霆,让他坐到太监拿过来的椅子上。接着说:
"听说爱卿在金兀术处,得到王氏亲笔给金兀术的书信,不知是真是假?"
岳霆面色依然如故,听太子这样问,更是声色威严地回答道:
"遇明君则为真,否则便是假!"
"不知可说与小王,耳目一新否?"
岳霆见太子确有诚意,便开口讲道:
"罪民历尽千辛万苦,不惜刀斧劈身,是为给先父昭雪;此书乃秦桧与王氏的千古罪证,如有闪失……"
高风接道:"太子乃当世明君,早有替岳帅昭雪之意,奈无实据在手。贤弟尽可放心!"
岳霆这才把王氏书信跪敬给太子。
赵元永阅毕,拍案大骂道:
"罪不容恕!罪该万死!"
岳霆跪下泣曰:"明君治国,犹阳光之育万物。太子如能替先父昭雪,非但岳氏宗族感恩戴德,即黎庶之民,亦为之讴歌载道!"
太子把信纳入怀中,扶起岳霆,徐徐言道:
"王氏与奸贼瓜葛已久,奸相对之倍加信任。眼下秦桧病重,令其子秦熺为相,更受恩宠;恐只言片纸,是难打动老王的心的!"
"难道先父之冤,就永无昭雪之日了?"岳霆听后,十分着急。焦急之虑,忿然于言表。
太子一挥手,令太监出去,又使眼色让高风出去查探一周。高风回来禀告:
"启太子,四周安静!"
太子把岳霆拉到自己床头,让他和自己并肩而坐,以手抚着他的背,说:
"小王已探得,秦桧与金兀术来往书信,皆已送往灵山地邪教处收藏。岳爱卿若能从地邪教处将其私信得到,或是将其与六国勾结的来往密信弄到,那时,铁证如山,奸相阴谋毕露,父王即有袒护之心,亦无口实可借。到那时,小王便可挺身而出,率忠臣讨佞贼,按国法定其罪,他们自然无话可说。如今卿手仅有王氏与兀术之情书,当然从信上看,其奸情已露,反意也明,但是,尚有不足之处,如遇张俊、万俟离、王俊等一班奸臣拼命力保,小王也无能为力!那样,恐画虎不成反类犬!爱卿,你看呢?"
"太子消息如能属实,岳霆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攻破地邪教,搜出反书!"岳霆迫不及待地说。
东宫太子接道:
"据小王可靠消息,地邪教不但是为其藏收来往密信之所,更重要的,它是金兀术设在我宋朝心腹之中的一把黑剑!一旦金兵攻宋,地邪教匪帮,便可在我大宋王朝腹地开花,杀我抗金之将佐,烧我后方之军库。地邪教之存在,实我大宋之毒瘤,小王心头之大患!"
"我岳霆愿为国效力,誓除地邪教匪帮!"
"小王通知川西一带经略,从旁陪助于你,并命高风辅佐,官场之事,均可由高风出头。"
岳霆颓然坐在椅子上,叹道:
"我父昭雪之日,遥遥无期,岳霆为实现夙愿,真有'昭关'之苦也!"
太子微笑,安慰他,说:
"孝子之心,情同此理。只要你我君臣同心,岳帅昭雪之日,屈指可数,指日可待!岳爱卿,我看你眼下便有两件大喜之事,不知你可愿闻乎?"
"臣父冤沉海底,家母避乱祸于荒山,手足失散,骨肉分离,夫妻难聚,何喜可谈?"
"哎,非也!前日韩世忠命人相报;你大哥岳雷、二哥岳霄更名改姓,从戎在韩帅帐下,在河南、山东、山西抗金的数次战斗中,屡建战功。韩世忠、张昕、张九成等联名上奏,蒙皇父恩准,已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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