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此告辞。”
“先生费心了。”
“唉!”叹罢,宗矩站起身,“我会尽量保护孩子们。”
正重没站起来相送,他心中矛盾重重。
宗矩到了江户,大吃一惊。大火已熊熊燃起,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由于服部正重的汇报,“大久保石见守生有叛心”的风评,已在各位重臣心中成为“铁定事实”。
“既然女婿都这般说,哪还有错?”
“先把相模守请来。相模守也在联名状上签了名,必须说个清楚。”
在秀忠身边,还是反对大久保的声音居多。然而借着土井利胜的名义让大久保忠邻出席时,毫不知情的忠邻却一口回绝:“人老了,身体不好,若有必要,恳请派使者到病榻前来。”
忠邻原本就因儿子忠常亡故极度伤心,基本不再奉公,此外,本多正信在秀忠身边,任意摆布秀忠,也让他大感不快,大久保长安的死讯又让他甚是难过,卧病不起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将军身边人的反应则截然相反:“此人发现事情败露就不奉公了?如此看来,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当立刻征伐小田原。”
在他们看来,服部正重呈上的联名状,以及女人们的往来书函,已是铁证如山。在联名状上签了名的越前秀康已病故了,他的亲弟弟上总介忠辉身为年轻武将,才干备受称赞。前时在二条城见过家康公的丰臣秀赖,已长成伟岸的六尺男儿,让家康盛赞不已。他们竟与幕府元老大久保相模守暗中勾结,密谋造反,没有比这更能引起骚乱的大事了。
柳生宗矩到达江户时,土井利胜正准备赶往骏府听领大御所示下,众人也正议得热闹。秀忠未令又右卫门参与,他中止了商议,把又右卫门叫到自己房中。
“听说你奉大御所之命去了八王子?”平日里的秀忠遇任何事都面无表情,但此时他脸上泛红。
“是。有传言说,石见守牟私……这传言甚嚣尘上,故大御所大人才命在下亲去访查。”
“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也非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他做了那么久的金山奉行。”
“你的意思是……他私藏金银?”
“是。除此之外,还有……”
“未问联名状一事?”秀忠本想假装随意地问问,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怎能不激动,石见守和亲兄弟想要他的项上人头!
柳生又右卫门想到事情重大,未立刻回答。若回话不够妥当,只会让秀忠误会加深,忠辉便会受到万般猜忌。大久保长安乃是家老,岳父又是伊达政宗,而且,忠辉曾于秀赖拒绝伏见城之召时,代将军拜访了大坂城。
因此,自会有传言道:忠辉与大坂城秀赖结盟,定下谋篡之计。即使这并非实情,也定会有不少对丰臣氏欲除之而后快的德川谱代大名深信不疑,一口咬定此为实情。到那时德川萧墙之内,一星之火,便可燎原。
“宗矩,你未听说过联名状?”
又有卫门故作平静,道:“在下有所耳闻,不过流言似乎有些过分了。”
“你认为东西虽不假,但不可深信?”
“正是。方今天下,有三大隐患。”
“唔……你说说。”
“第一,乃南蛮和红毛的宗派之争。”
“不过红毛人……”
“不管怎生说,他们还未打到头破血流。但南蛮人忐忑不安,担心早晚会被将军赶出日本。”
“这便是所谓的杯弓蛇影吧。”
又右卫门道:“第二,乃关原合战以来的浪人心思,他们担心,若是太平持续下去,他们恐就再无出头之机,故时时摩拳擦掌,希望再生动乱。”
“唔。我对此很是清楚。”
“第三,便是丰臣氏和德川谱代大名之间不合。此矛盾虽已逐渐淡化,但一旦因某事激化,便可掀起滔天巨浪。联名状一事被这三大隐患过分夸大了……不管联名状真伪,必须对这些情势有充分估量。”
“晤。你是说,即使联名状不假,处置此事也要格外谨慎?”
“在下……”又右卫门蹙着眉,坚决道,“在下想,联名状非为了谋反,而是大久保长安不谨而授人口实。将军您说呢?”
秀忠陷入了沉默。他也不是完全没这种感觉:大久保长安有时确实是夸夸其谈,流于轻薄。不过对那些署了名的人,怎可掉以轻心?
“那么,你认为它到底是何用意?”
“正如开头所言,长安平时也常挂在嘴边:进入世间海域,让日本更加繁荣……”
“因此,你认为签名之人不可疑?”
“正是。”
“不过,其中可无伊达政宗。”
又右卫门微微笑了,“将军认为,无陆奥守的名字,便有阴谋?”
秀忠心里仔细玩味了一下又右卫之言,道:“好,那我再问你,要是你,欲如何处置?”
“首先,以大久保长安私匿金银的罪名,予以处罚。”
“唔。”
“因世间既已对此议论纷纷,自不能置之不理。有功惜赏,有罪无罚,必生祸乱。”
“唔,私匿金银……只以这个名目施以处罚?”
“对联名状一事严格保密,在下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烧了它。”
“哦?”
“这样,便能让相关人等相信事情已然了结,斩断骚乱之源,树立幕府威信。”
“倘若……”秀忠一边思索一边缓缓道,“倘若事情平息了,那些野心之徒松懈下来,反而露出狐狸尾巴,也是大有可能。”
又右卫门不言。也许事情真如秀忠所言,但身为将军府修正,他不能这样想。
秀忠叹一声:“唉!请先生即刻去骏府一趟吧。”
“是。”
“我先让土井大炊等一等。你就禀告大御所,说大久保长安牟私,故要立刻逮捕其遗族加以惩罚。”
“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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