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了!”“得,就当堵我的嘴,你受累帮我修修车,行吗?”李东看着常胜嬉皮笑脸的样子,使劲撇了撇嘴:“我拿你是真没辙。警察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属膏药的 粘上就揭不下来。”常胜嘿嘿地笑着,伸出胳膊搂着李东的肩膀:“谁让咱是发小又是同学呢,说心里话我是真没辙了才来 麻烦你。
你总不能看着兄弟流落到塞外边关无依无靠,还得让一帮小鬼欺负的境地吧。”“行!我给你把这辆车从里到外翻翻新。” “光翻新不行,我还有点要求。”李东无奈地点点头,把常胜拉回到破败的汽车跟前,挥手叫过来个工人说:“全车大修,客户有特别的 要求你给我记下来。
”常胜摆摆手说:“修车的事情我不懂,可我觉得前后保险杠你得做结实了。车顶上最好安一排爆闪的警 灯,再装上警报。”李东一摇脑袋答道:“不行,非警用车辆安装警灯违法,我给你换成射灯吧。警报器也不能安,给你安 个扩音器加话筒。
”常胜:“车厢里的座位全不要,车厢顶上给我装几个铁圈,牢固点最好焊上。” 李东:“行,反正是大卸八块,你说怎么就怎么。”常胜:“外皮给我漆成警车的颜色,画上警徽。”李东连忙制止住说:“这可不行。你是不是恨我不死啊!
让我改装警车?”常胜:“我没这个意思,弄成警车的模样不是能起到震慑作用吗。如果不行你找个接近点的颜色。” 李东哼了一声说:“火葬场的车颜色最接近。”没想到常胜听完这话猛地一拍李东的肩膀,“好!咱就用蓝白的冷色调。
”从李东的修理厂出来,常胜的最后一站是做布艺装饰的老胡。老胡和常胜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当年常胜还是个初学乍练的新民警时,老胡就在车站外面开个小门脸做生意。老胡人热情好客,对警察有种 天生的好感,用他自己的话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当上警察。
高中毕业后他参加过社会招考,门门成 绩都优秀,唯独面试的时候把他刷下来了。原来老胡有个天生的短板,那就是他的个子太矮,穿上高跟鞋挺 直了腰板满打满算才一米六三,可是公安民警要求的高度至少得一米七。所以老胡只能暗地里抱怨爹妈给自 己生得不够尺寸,怀着壮志未酬的心干起了小生意。
因为老胡的个子矮,在车站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经常挨欺负,老胡身单力薄又不敢和人家动手打架,再 说了做生意的人哪能天天上演全武行呢。于是只能打电话报警求助,常胜就是在解决纠纷当中结识了老胡。一来二去的两人混熟了,每当常胜转到老胡的门脸前,老胡总是热情地拉着常胜进来喝水小坐片刻。
常胜也 了解到老胡的艰难,快四十的人娶不上媳妇,还得独自扛起养活父母的重担。得知这些情况后,常胜就有意 识地给老胡揽活儿。火车站是个人流如织的地方,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丢媳妇找老公丢东西找孩子,赶不上火车着急 下火车找不着人也着急,旅客和旅客之间起纠纷,旅客和服务员之间闹矛盾,抓获流窜犯罪车站查缉嫌疑 人,维护站区周边的治安环境,那个事都有警察的身影。
很多人虽然嘴上骂警察,心里腻味公安民警,可是 真有了事情第一个反应还是找警察。解决了纠纷,找到了失主,寻到了亲人,帮助同行逮住了嫌疑人,车站 的公安民警都会照例接受对方的感谢。可是这个感谢怎么体现出来呢?
钱,肯定不能要,礼物,也绝对不能 收,只剩下精神上的表彰了。于是锦旗镜匾成了彰显成绩的主要标杆。常胜当时没少领着急于表示心情的人 们来到老胡的店铺,把这些制作锦旗镜匾的生意给了老胡。时间长了,老胡这里就成了派出所漂移在车站外围的一个暗哨。
老胡也没少向所里提供情报,报告线 索。根据老胡提供的情报,派出所的民警还真的抓获了几名作案后外逃的犯罪嫌疑人。所长大刘看到老胡的 价值,干脆就把他列为治安联防的积极分子,适时在内部给予表彰,老胡把这些都看成是常胜给他带来的运 气。
直到开了一家大店面,火车站的那个门脸还在派伙计坚守着。看见常胜进来,老胡把满心的高兴都堆积在了脸上,拉着常胜越过柜台就往屋里走,边走边招呼媳妇沏 茶倒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兄弟,咱可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晚上别走在我这喝两口…
…”常胜看着比老胡高一头身材胖出一圈的媳妇,不由得咧咧嘴把笑容强憋了回去。他知道老胡这个媳妇娶 的不容易,为了解决他的婚姻问题,家里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挖地三尺似的踅摸,终于在城乡结合部找到了 这个五大三粗的人选。
据说当时介绍人把她领到老胡眼前一亮相,老胡二话没说一屁股坐椅子上了,脑袋摇 得跟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同意。还是人家女方比较大气,跟介绍人说您让我们俩单独待一会,行不行的 聊聊再看。两人在屋里单独交流,从十分钟聊到一小时,又从一小时聊到夕阳西下。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老 胡笑逐颜开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宣布,自己非她不娶。事后常胜也询问过老胡,娶媳妇不是农贸市场里买菜,选不好退货很麻烦。老胡神秘地冲常胜笑笑说, 你嫂子母亲早逝父亲病重自己拉扯一弟一妹不容易,没出门子也是受这件事情的拖累。
再说人家什么都能干 心眼儿好,还不嫌弃我个子矮,关键的是她还是个大闺女,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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