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血(5/5)

塞,没有在晚宴上出现。

十点钟天黑尽,法蒂玛几次要推玛丽回屋,都被女主人拒绝。法蒂玛知道女主人有几分酒醉,也对她醉的原因有所洞察。正如阿贤的心血都流在橙果中,玛丽的心血全给了阿贤。法蒂玛尽管愚钝,女主人的痛苦她是能知觉的。她第一次见女主人喝那么多酒。

月亮刚浮出地平线。一声枪响从仓房那边传来。玛丽惊得险些挣脱瘫痪,从轮椅上扑出去。她想,大概已晚了。

人们举着火把、蜡烛赶到时,只见阿贤躺在血泊里。比尔掺着嚎啕的嗓音在一遍遍诉说:我看着有点像,可他没有辫子啊,我就以为是偷树胚的!我喝多了!……他带烤肉和葡萄酒味的呼吸吐入清香的橙园空气里。他偷看玛丽一眼。

玛丽凝望着阿贤歪在汉斯怀里的头,那根古典的辫子被齐根剪去了。阿贤还在抽搐,像一个病孩子。在最后的几分酒意里,玛丽想着十四岁的阿贤走下火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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