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那是他自己在外面祭拜岳武穆,而岳祠里面也突然亮起了一星火光,油助火势,这一星火光很快变成熊熊烈焰,神台被大火吞噬,滚滚而起的浓烟,笼罩住了何太骥的尸体;再接着,窗户突然被砸破一个大洞,他自己翻窗而入,向何太骥的尸体冲去…
…凝思许久,宋慈忽然快步走出岳祠。刘克庄跟着出来,见宋慈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把铁锁,将岳祠的门锁住了。刘克庄越看越是诧异,今晚宋慈的一举一动,可谓处处透着怪异。此时没有外人在场,他正想一问究竟,哪知月洞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大呼小叫之声,一伙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是韩㣉、史宽之和几个家丁。
几个家丁押着王丹华,王丹华脸有青肿,显然挨了一顿毒打。在韩㣉一伙人之后,又有一群人追进月洞门来,是习是斋的十几个同斋,人人脸上都有急切之色,显然都想解救王丹华,却又怕得罪韩㣉,因此只敢跟着,不敢动手。
“你们两个驴球的,竟敢在熙春楼耍我!”韩㣉指着宋慈和刘克庄道,“总算逮到你们回太学,看你们还往哪跑?”手一挥,几个家丁就要一拥而上。宋慈举起内降手诏,道:“圣旨在此,谁敢乱来?” 几个家丁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韩㣉,等韩㣉示下。
“你个驴球的,拿着我爹请来的圣旨,在我面前耍威……” 不等韩㣉把话说完,宋慈忽然道:“韩㣉,我正要去斋舍寻你,你来得正好。” “我也正要寻你,今天不收拾你们二人,我韩㣉……”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宋慈忽然道。
“帮忙?”韩㣉冷笑起来,“姓宋的,你不是油盐不进,神气得很吗?居然也有求我帮……” 宋慈又一次打断了他,道:“你回韩府后,请转告韩太师,我想借吏部的眉州官簿一用,越快越好。”官簿是记录官吏职分的簿册,各州官簿皆存于吏部,若有一州官簿在手,便可一览该州自建炎南渡以来的官吏任免情况。
韩㣉怒道:“你个驴球的,不要总是打断……” “请你再转告韩太师,”宋慈道,“岳祠案我已查清,明日一早,我会在这里揭开真相。” 韩㣉一愣,道:“你查到凶手了?” 宋慈点了一下头。“凶手是谁?” “你想知道,明早来这岳祠即可。
”宋慈举着内降手诏,上前拉了王丹华就走。几个家丁慑于圣旨所在,又见韩㣉没有示下,因此不敢乱动。王丹华仿佛绝处逢生,连声道:“宋慈,多……多谢……”十几个习是斋的同斋见宋慈敢与韩㣉硬碰硬,看宋慈的目光都为之一变,赶紧围上来,帮忙扶着刘克庄和王丹华,快步出了月洞门。
韩㣉惊讶于宋慈已查出真凶一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领着几个家丁追出月洞门,将宋慈等人拦在射圃之中。宋慈张开双臂,将刘克庄和王丹华护在身后,十几个同斋也都紧紧围聚在他身边。韩㣉瞪着宋慈,怒道:“你个驴球的,又来熙春楼那一套,还想从我眼皮子底下…
…” 他话未说完,却又一次被人打断,只不过这一次打断他的不再是宋慈,而是从中门方向火急火燎奔来的一人。“臭小子,总算找着你了!敢绕着弯子骂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臭嘴撕烂!”来人又高又瘦,竟是辛铁柱身边那个名叫赵飞的武学生。
赵飞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而是带了好几个武学生,都是在琼楼上出现过的。刘克庄看清来人,笑道:“我几时绕着弯子骂过你?” “你骂我是女人,还是那种淫贱下作的女人!” “这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只说你是武学糙汉,何时骂过你是女人?
” “你在琼楼问我姓名,还说我如燕雀一般,当我听不懂吗?” 刘克庄笑道:“难不成你还真听懂了?” 赵飞当然没有听懂,他是在宋慈和刘克庄走后,经邻桌一位酒客提醒,才算明白过来。刘克庄曾问他是不是叫赵飞,又说他如燕雀一般叽叽喳喳,赵飞与燕相合,便是赵飞燕。
赵飞燕在汉朝时恃宠而骄,荧惑皇帝,野史中还记载她与宫奴通奸,淫乱宫闱。赵飞本就对刘克庄心怀怨恨,一听刘克庄竟绕着弯子骂他是赵飞燕,明摆着是欺他无知,顿时火冒三丈。他酒宴也不吃了,瞒着辛铁柱赶来太学,要找刘克庄的麻烦。
几个武学生也气刘克庄不过,听说赵飞要去收拾刘克庄,都借口离开琼楼,偷偷跟着赵飞赶来了太学。“我听没听懂,你小子都逃不了这顿打!”赵飞卷起了袖子。刘克庄笑道:“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你若真听懂了,就该知道我没有骂你。
我那是在夸你。环肥燕瘦,倾国倾城,试问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得此高评?” 赵飞本就生得又高又瘦,一听这话,尤其是“燕瘦”二字,不还是绕着弯子骂他是赵飞燕吗?他气得暴跳,正要动手,一旁韩㣉忽然道:“一群腌臜泼皮,敢来太学耍横?
还不给我滚!” 太学与武学只有一墙之隔,历来相互仇视,韩㣉虽然整天在外花天酒地,可仍自视是个太学生,一贯对武学瞧不上眼,再加上赵飞一上来就打断他说话,言辞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腌臜泼皮之语,比武学糙汉更为难听,赵飞当场就要发作。
一个武学生忙低声道:“他是韩㣉,韩太师的儿子。” “太师儿子又怎样?”赵飞怒道,“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收拾!” 韩㣉火冒三丈,也不管宋慈和刘克庄了,指着赵飞等人道:“一群驴球的,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家丁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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