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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后院乱起(4/7)

伏倒在地接过。“少主!”

“什么事?”

“千万不要鲁莽。无论什么事,都一定要和在下商量以后再行动。”

“我不会忘记你的忠义。”

“那么,在下这就去见筑山夫人。”

筑山夫人正坐在床几上喝着减敬递过来的茶。她头脑发热,身体也感十分倦怠。

“人在自然与命运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减敬背对着筑山,坐在暖炉前,仿佛在自言自语,“针灸自不消说,就是按摩和汤药,都不过是在加速病发。所以,倘若日常起居不合自然之理,无论怎样治疗,都只能起暂缓的作用,而不能斩断病根。”筑山半躺在被褥中,慢慢喝着热茶。“那么,我如何才能除掉病根?”

“夫人的身体其实很好,至少比同龄人要长寿四五年。”

“但我不是这里疼痛,就是那里不适。”

“那都是日常起居不符自然之理之故。病根正在于此。话说,女人三十三才开始见老,但主要是说那些生养过许多孩子,并为抚养孩子而日夜辛劳的下等女人,并不适用于夫人。”

“我有这么年轻吗?”

“如果夫人在大人身边,按照自然之理行男女之事,可能会更年轻,更健康。”

“减敬,不要说无用之话。你不是不知,滨松的大人已把我忘记了。”

“所以小人才这么说。如果您说……小人的针灸不灵验,那小人将无颜立足。”

“我说错了。”

“小人正是受夫人如此着重,才决定终生侍奉夫人。也正因如此,我连独生女菖蒲都献给少主做了偏房。”

“我知道。你又开始啰嗦……女人的命运真是悲惨。”

“也许……也许吧。”

“你想想看。据我所知,大人已经染指了五个女人,他那样无拘无束地生活,而我却病魔缠身。”

“所以大人才能无畏地去战斗。如果没有机会接触女人,也无法想象战场上的荣光。”

“战争……你怎么看和武田家的这一战。”

“这……大人现在势如朝日,但甲斐的信玄也是闻名天下的武将。小人实在分辨不出优劣。”不知何时,减敬已经转向筑山夫人,又开始为她斟新茶。走廊下传来侍女的通报声:“大贺大人回来了。”

“哦,是弥四郎,让他进来。”筑山夫人将手伸向减敬,“扶我起来。”

减敬来到筑山身后,双手放在她肩上。她紧紧抓住减敬的手。“你不必回避。”

她斜着眼望着减敬,眼神温柔得似要融化一般。减敬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够领会的眼神看了看对方,轻轻摇了摇头。筑山定定道:“我说可以,就可以。”

“是……是。”

“你难道嫉妒他吗?弥四郎不就是我的家臣吗?”

话音刚落,隔扇被轻轻拉开。“夫人一向可好?”弥四郎恭敬地伏在地上。

“哦,弥四郎,听说你傍晚就从滨松城出发了。难得你如此忠心。”

“先向夫人拜年。”

“不需客气。你也看到了,我今年又是疾病缠身,大过年的还躺在床上。”

“您好些了吗?”

“有减敬时刻守候在我身旁,大概暂时不会离去。走近些。”

弥四郎看了减敬一眼,赶紧避开,来到夫人的枕边。“减敬,辛苦了。”

“辛苦的是像您这样的重臣。战争持续不断,辛苦您了。”

“弥四郎,主公还是那么精神吗?”

弥四郎看了看减敬,“请夫人屏退左右。”

“没关系。减敬嘴严,不会乱说。你无须担心他。”

“即便如此,还是请您屏退他人。”

如此一说,减敬知趣地站起来,道:“小人在隔壁房间守候。”

弥四郎傲慢地点点头,紧紧盯着筑山夫人,直到脚步声走远。

“弥四郎,你怎么这种眼神?”

“夫人!”弥四郎猛地直起身子,然后警觉地环顾四周,“您该下决心了。”

“下决心?”

“大人这次失手了。他不可能战胜武田家。”

“那么,冈崎城如何是好?”

“这样下去,少主恐凶多吉少。”弥四郎说完,眯缝着眼,饶有兴致地盯着筑山苦闷的表情,“如果您想救少主,我认为……现在该作决断了。”

“……”

“还有,大概是有人告密,大人好像已经觉察到您的……胡作非为。”

“你说什么?我胡作非为,什么意思?”

“是关于您和我之事。还有您和减敬……夫人!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夫人的罪名是……当然,我也同罪。”弥四郎又眯起了眼。

筑山夫人脸颊通红。弥四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谁察觉到了我们……报告给大人。大人见到我时,说夫人全仰仗我了,那种嘲讽的神情让我无地自容。”

“弥四郎……事到如今,你后悔了?”

“后悔?”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人迷好女色而起。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没错。”

“所以,我才说您应该下决心了。”

“不,不!无论大人说什么,我们都必须将它当作捕风捉影的胡思乱想。否则就会掉人他设好的陷阱。”

“夫人!”弥四郎向前挪了挪,“请您不要胡思乱想。您我之间,还可以认为是胡乱猜想,但您和减敬,却有人目击。”

“目击……谁?”

“不妨告诉您。是德姬身边的下人,一个小侍女。”筑山夫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冬至那日,德姬的确派人来给她送馅饼。

来人便是小侍女,那时恰巧筑山的侍女都不在隔壁房里。或许那个小侍女在隔壁房间等待时,听到了筑山卧房内的说话声。

“那个小侍女是德姬从尾张带过来的,一旦有事,难保她不会说出口。夫人难道一点也想不起吗?”

筑山的嘴唇激动地颤抖着,并不说话。她没想到弥四郎不但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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