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找了。”
“怎么找?除了背后的血之印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确定转世分身?”孔雀冷笑,不屑一顾,“难道见到个年轻的女人就扑上去扒了人家衣服,看看她背后是不是有一颗会动的红痣?──就算你本领再大,哪能扒光全云荒女人的衣服?”
他说的粗俗,溯光苦笑了一声,“尽人事,听天命。”
“得,不是我说泄气话,我看这次的大劫多半撑不过去。”孔雀挠了挠光头,旧话重提,“龙,一旦事情不妙,我们就各自分头跑路吧──你回你的北海,我去我的中州。他娘的,谁管它破军苏不苏醒云荒乱不乱呢!”
“我答应过紫烟。会替她守着云荒,阻止破军的苏醒。”溯光的声音平静,“孔雀,你是佛教徒,应该也有慈悲心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整个云荒又是多大的功业?”
“切,老子要造那么多的浮屠干嘛?”孔雀却是不以为然,“慕湮剑圣是在八百九十九年前的五月二十日在古墓里去世的──如今是十月,还剩下六个月就是三百年整的大限了。龙,五个月内如果你不能搞定剩下的两个,那么我立刻走人。”
“五个月只怕不够。”溯光低声,“我会在大限到来之前七天通知你。”
“七天!那点时间怎么够跑路?”孔雀大怒,“为云荒那么拼命做什么?你明明是个海国人!”
“我答应过紫烟。”溯光低声,抚摩着剑柄,“不能对她失信。”
“你还真是对她念念不忘啊……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佛曰宿命。”彷佛也是想起了百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孔雀炯炯的眼神也黯淡下去,沉默片刻,道,“好吧,那就十五天,一言为定。那之后如果你还不能得手,命轮里的大家最好都立刻撤离云荒。”
“你们走,我会留下。”溯光低声重复。
“真是固执的家伙。你觉得能干得过破军?”
“尽人事,听天命。”溯光声音淡漠,“我并不擅长跑路。”
“……”孔雀彷佛被刺了一下,回头看着那片空地,对着死去的同伴气哼哼地道:“明鹤,别担心,估计我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我都快被这个家伙气死了!”
“哈,”溯光忍不住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那这里拜托你了。”
一语毕,他瞬地从孔雀面前消失,快得如同一阵风。
“喂,你去哪儿?“孔雀看到他背道而驰,不由有点吃惊,“叶城在那头!”
溯光没有回答,奔到了狷之原尽头,从高高的石崖上跃起,如同一道白虹一般投入了那一片碧海中,没有激起一朵水花,如一条鱼般转瞬不见,消失在碧海深处。
“喔,我倒是忘了。鲛人么,与其徒步横穿博古尔沙漠,当然不如从海里走水路去叶城快,”孔雀抓了抓光头,自言自语,“只不过……那个劳什子‘星槎圣女’,又在什么地方?”
他看着这个荒芜苍凉的原野,四顾喃喃。
巨大的迦楼罗金翅鸟静静地停在荒漠里,在日光下一动不动。
黑暗的密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外面风砂一粒粒地打在金属上的簌簌声,以及被钉在金座上鲛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唤:“快些……快些来啊。时间……已经不多了……”
有明珠接二连三地从眼角滑落,簌簌落地。
“我来了。”黑暗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回答。
金座前的地面上忽然回旋起了一束奇特的微光,那是和下层炼炉对应的区域──低语中,一个女子从地面上无声无息地飘浮起来,站在了满是明珠的地上。她极其美丽,却有着一张苍白如冥灵的脸,眼神澄净而空洞,彷佛从极冰渊的雪。
她从炼炉里充斥了死亡的光芒里飞起,彷佛无形无质,悄然穿透了厚厚的合金地面,来到了密室内,轻声如鬼魅般地回答:“我来了。”
当她冰冷的手指接触到时,衰竭的潇陡然睁开了眼睛!
九百年的禁锢和蛰伏,让鲛人碧色的眸子暗淡,然而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子时,里面却陡然掠过了一道光──那个女子一身白衣,站在金座前,缓缓除下了面纱,令她忽然间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是幻觉么?还是古墓里那个长眠的人又复活了?眼前出现的这个人,除了发色不同外,和九百年前的女剑圣居然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那一瞬,心里不知道是怎样复杂的情绪,潇喃喃,“终于来了?”
“是啊,”那个女子轻声回答,“我是来唤醒破军的。”
“破军?”听到那样的称呼,潇眼里的光只闪了一下便灭了。她长久地凝视着眼前这张苍白的容颜,忽地喃喃:“不……不是你。真正的慕湮剑圣,不会称呼主人为‘破军’!──她应该叫他‘焕儿’……这个世上,千秋万代,只有她一个人会那么叫他。”
鲛人守护者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所以,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却平静漠然,和眼眸一样毫无生气,彷佛一具被操纵的木偶。
“不是你!你不是慕湮剑圣!”潇陡然厉声叫了起来,“你这个空具躯壳的怪物,快从我主人身边滚开!”
随着她声音的拔高,金座上陡然盛放出刺眼的光,彷佛利剑一样刺向了那个闯入者──然而,那个女子根本没有退让,就这样站在那里,任凭光芒刺穿她单薄的身体。
光线消散后,她却安然无恙。
“你无法伤害我。因为我是慕湮剑圣的转世分身,在这里,破军的力量将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看着潇震惊的眼神,那个女子却还是漠然地回答着,语调机械般没有起伏,“我已经等待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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