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西北边做养路工。他从来不知父母什么样,记事时他们都不在世了,舅舅是他惟一的长辈。舅舅供他念到高中。舅舅托人将他安插到了深圳,那时深圳刚开发。他和巧巧的事谁不作主舅舅是要作主的。巧巧于是便跟了他来千里迢迢讨舅舅一声道贺。
一天火车坐下来,巧巧心里的动乱平息了不少。因而也就渐渐睡踏实了。正睡熟却被喊醒,到了到了!巧巧睁开眼,见窗外漆黑,陈国栋把自己的黑人造革拉链箱子和她的尼龙包都从行李架上取了下来。火车正踉跄着减速,她跟在陈国栋身后,困得云里雾里。一脚踏出车厢,落在冷寂的水泥地面上时,她才“唿”地一下浮出混沌。风竟不凉爽,却尖厉。巧巧第一次触到这么硬的风。是个比黄桷坪镇上的火车站更小的站,一共十多盏灯,那之外便是密封般的黑暗,巧巧和陈国栋是唯一下车的人,回过头,身后的火车已开动,一个个亮灯的窗口很快被黑暗吞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