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是不良女子。金鉴手里的暖瓶盛满了,水溢到地上,起来一大蓬白汽。初夏了,这地方的早晨还是严冬。水烫到他的手背,他不给她看出他是因为她跑神而挨了烫。他说:“再说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大站,有没有往兰州去的车。”他盖上暖瓶盖子,打算离开。
“我不去兰州!”女子说。
“你不是说你要去兰州?”金鉴已走过她几步,这时再回过头。突然瞥见她眼里黑洞洞的惊恐。“那你要去哪儿?!去不去兰州你都不能留在这里。”他见她又要给他两个酒窝了,脸上马上挂出个“我不吃这一套”的表情。
这天竟没一辆车,说是两头都有塌方,都过不来。炊事班的就狂欢地叫唤:“猪们都不来喽!看录像带哟!”二十多个兵都知道来了个女人,长相还过得去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便说话、动作都有些失常,互相都看出些人来疯。来的那个女人给安排在小客房里,一个白天都在睡觉。没见她的向见了她的打听她的名字、来历。见了她的不多,便天花乱坠地把她说成下凡的电影明星。一整天人的眼睛都长在小客房紧闭的门上,想这女子够能睡的,一泡小溲都不出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