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步,哼着小曲,悠闲自得,向天牢断字狱走来。只见街头上一队队军兵,持枪拿刀,来回巡逻。天牢前旗幡招展,李道宗手捋长髯,闭目养神。秦英一直走去,被军兵挡住了去路:"小孩,别走了,这里禁止通行。"秦英故作惊讶:"往日我都从这里走,今天怎么啦?我得念书去呀!""干啥也不行,你绕道走吧。"秦英明知故问:"以前我都走这趟大街,今天为啥不叫过了?""这是皇王圣旨,知道吗?要是抗旨不遵,得掉脑袋,快走吧。""是这么回事呀,那我问问,你们这里谁是头儿?""成亲王李道宗。""噢,原来是我太皇老爷,那我可得过去见见礼才是。""你是什么人?""我是驸马秦怀玉之子,名叫秦英。""哎哟,原来是少国公,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别见怪。""我不怪你们。烦你给我报个信儿,就说秦英要给他老人家问安。""行行,你等一会儿"。军兵急转身送信儿去了。
成亲王李道宗正在想心事。这个人阴险毒辣,现在薛仁贵虽然被押在天牢,他怕再出变故,与他不利,更怕夜长梦多,有人查出真象,因此他假传圣旨,把守天牢,想把薛仁贵饿死、困死,那才万事大吉。李道宗正在盘算,军兵过来禀报:"王爷,那边来个小孩儿,自称是驸马秦怀玉之子,名叫秦英,要给您老人家问安,不知您见与不见?"成亲王一想,秦英和自己真有点亲戚关系。他平时和东床驸马秦怀玉面和心不和,特别为了薛仁贵这个事,两家更是不愉快,不过这孩子也还通情达礼,还懂得过来给我问问安。要不让他过来,与情理上交待不下去。又一想,我对这孩子好点,驸马可能对我也错不了,在孩子身上联系联系感情。"让他到我的面前来。""是!"报事的转身到外边去了。
"少国公,王爷批准啦,让你到面前回话。""好吧。"秦英把帽子正了正,斗篷抖了抖,迈着小步,稳稳当当地来到李道宗面前,小腿一弯,跪倒在地。"太皇老爷在上,小孙孙给太皇老爷问安了。"说着话趴地下就磕头。李道宗眯缝着眼睛,捋着白胡,看了看:"孩儿啦,免礼平身。过来我看看。""是。"秦英站在他面前。李道宗一看,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这样子长大了是个干才。他红脸膛,圆胖脸,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准头端正,四字阔口,一口的小白牙,两个元宝耳朵,头上戴着束发金冠,身披大红缎的斗篷,内穿箭袖,腰里系着五色丝鸾带,脚上登着一双小快靴,腋下还夹着两本书。"嗯,行。这孩子还够个人样子。"
"儿啦,你要见本王,为了何事?""回太皇老爷的话,我去念书,天天打这儿路过,今儿个我一看这怎么回事?那么多的军队。我一打听,听说您老人家在这儿。您想,您是我太皇老爷,我能不给您来施礼吗?""喔,行行行,这孩子有出息。既然如此,上学去吧。""嗳,太皇老爷,我有一事不明,想跟您打听打听。""什么事你就说吧。""您不在王府里享福,跑到这儿风吹日晒的,干什么呢?""孩子,你不懂啊,我这是奉了皇王圣旨,在这儿值公,我有公事。""什么公事?""唉,这天牢断字狱,里边押着一个重要的犯人,本王在这儿看守犯人。""是吗?谁在里边押着哩?"
李道宗一听,这孩子还挺贫,你看看,追根问到底,还得答复他。"秦英,这里边押的这个人叫薛仁贵。""薛仁贵?哎呀,太皇老爷,这个人我可听说过,那是国家的忠臣,平西域十二年,为国家立下血汗战功,怎么把他押起来啦?""孩子,你小小的年纪,懂得什么。他现在犯了死罪了,非押不可。不但押,过些日子,还要叫他掉脑袋。不必多说,上学去吧。"
秦英心里说话:上学呀?我还没打你呢。小孩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