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您走。""你要不撒手,朕可对不住你了。""万岁,您说什么我也不撒手。"李世民实在没办法了,一转手,从太监的手中把龙泉剑接过来了。"嘎嘣"一按绷簧,亮出宝剑,对住身后的龙袍,"喀哧"把袍子给拉断了。尉迟恭往外一拽,用力过猛,老头子摔了个仰面朝天。再看手中有龙袍半幅。在封建年代讲究什么"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如果一个人跟一个人不好了,哪怕是君臣、弟兄、父子、师徒,不管什么,把袍子拉下一块,表示下了决心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绝交。尉迟恭一看皇上狠心把龙袍拉了,那甭问,这就叫割袍断义,君臣的感情就此结束了。尉迟恭坐在地上半天,最后一狠心,老头子站起来,想起来方才程咬金说的那几句话,看来不动武力不行了,这是个贱骨头,你越求他,他越端架子。老元帅一伸手,锵啷啷从背后抽出十八节紫金鞭,往空中一举:"陛下,休怪臣无礼了。""啪!啪!啪!"把城门打得直冒火星。紫禁城的城门一尺多厚,门上还包着铁皮,铁皮外边有碗大菊钉,尉迟恭打算凭这根紫金鞭把门给打裂,谈何容易!由于用力过猛,"喀吧"一声,紫金鞭断了三截。尉迟恭大吃一惊:"啊!"把他疼得心里乱蹦。他有几件最喜爱的东西,一是盔甲,二是战马,三是宝鞭。他又迷信。当初打好这鞭的时候,就发过誓:鞭在人在,鞭不在人亡。看来到了我死的时候了。尉迟恭用手托着花白的胡须,心里一阵难过,想了想几十年来的戎马生涯,历尽艰辛,饱经风霜,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没想到为薛仁贵,君臣感情闹到这步田地,把鞭都打折了,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尉迟恭把牙关一咬,心一横,把皂罗袍往脸上一蒙,喊了一声:"陛下,既然你不答应,臣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就死在紫禁城下。"说罢,他噔噔噔噔倒退了十几步,冷不了往城门那儿一冲,把脑袋运足了力量,"啪"就是一脑袋,扑通身体倒地。
李世民就在门里边。他一听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再呆了一会儿,听着没声了。李世民一想这怎么回事,他呆不住了,开门还不敢,便顺着马道上了城,手扒垛口探出身来往下看。这一看把他吓一跳,只见尉迟恭仰面朝天在那儿躺着。"尉迟爱卿,你干什么呢,我明白,你吓唬我呢,算啦,这么大的年纪,开什么玩笑,赶紧起来吧。"叫了半天毫无反应。李世民心里疑惑,赶紧从城上又下来了,命令太监把门开了个缝出去看看。两位有经验的太监把门轻轻开开,来到老元帅面前,把袍子给撩开一看,吓得魂不附体:"万岁,了不得了,老元帅死了!"
这一句话真好似晴天霹雳,李世民只觉手脚冰凉,赶紧从紫禁城走出来,扑到老元帅面前,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把脑门子给撞塌了,花红脑子迸得哪儿都是。李世民也是重感情的人,他没想到尉迟恭为国建功立业,没死敌人手里,今天为了给薛仁贵保本,撞死在紫禁城下。李世民追悔不及,抚尸痛哭。
正在这时候,程咬金赶到了。他一看就是一愣:这不是皇上吗,搂着谁?紧走几步近前低头一看:"大老黑,怎么了?哎呀,你脑袋上怎么弄个窟窿啊!"他也哭开了。哭着哭着程咬金一转身赶奔外边给大伙儿送信儿去了。
程咬金来到外边,一阵嚷叫:"可了不得了,老元帅被皇上打死了!"这一句话震动人的肺腑,文武百官一阵大乱。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尉迟宝怀三兄弟一听,当时就背过气去了。大伙儿好不容易把哥儿仁救醒,他们一蹦多高:"无道的昏君,李世民,这才叫官逼民反,像你这种人保你何用!反了!反了!赶紧给我带马抬枪!"这三个人都有能耐,手下都有亲兵和家丁,一声令下,亲兵和家丁把马匹、兵刃给拿过来了。三个人乘跨坐骑,操起兵刃往金銮殿上就杀。谁没有仨好的俩厚的,尉迟恭那么高的威望,交了那么多的人,替尉迟恭不平的大有人在,程铁牛、程万牛抡斧子上马也加入战团,整个金銮宝殿就乱成一片了。
再说李世民。正搂着尉迟恭哭呢,哭着哭着听到外面一阵大乱,李世民不明白怎么回事,命人探听。太监去一看,吓得磨头就跑,靴子都跑掉了。"陛下,大事不好,尉迟弟兄反了,杀来了。"李世民一看怎么办?刚才程咬金跑这露了一面,一定是他煽动的。群臣要造反,江山不就完了吗?李世民有心走,又一想不能,我要进了紫禁城把门关上,也挡不住,他们既然反了,这城门能挡得住吗?明明我有理,闹了个没理,我就不走,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想到这,他站起身来,把衣帽整理整理,站这儿等着。
时间不大,就见尉迟宝林一马当先杀进内宫。"昏君!哪里走!"尉迟宝林等马到近前,一看爹在地下躺着,戳枪栓马,扑倒在爹的身上。那哥俩也赶到了,哥仨哭得跟泪人一般。哭着哭着冷不丁转身过来,一把把皇上的龙袍给抓住了:"昏君,可是你打死我爹,我要你的命!"
李世民连动都没动,把眼一闭,一语皆无。尉迟宝林把拳头举起来了,尉迟宝怀在这哥仁当中比较稳健,他发现皇上眼泡都哭肿了,你不问问就这么杀也不像话:"哥哥,等等,让他把事说明白。万岁,我爹是你打死的吗?你说!"李世民此时完全放下了皇上的威严,他心里头也十分难过。见大家都围着他,面有不愤之色,就把泪搌了搌,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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