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他吩咐一声:"赶紧撤。"呼啦一声,军兵把道路闪开。
周青这才喘过一口气来。他把汗擦了擦,定睛瞧看,心说这是谁呀?等离近了才看清楚,来的正是东床驸马秦怀玉。前回书说了,皇上走到半路传下一道圣旨,让秦怀玉为总督粮官,专门负责押运粮草。秦怀玉筹办了无数粮台,带领三千军兵亲自押送。没想到刚过界牌关,他就得到噩耗,听说主公被困锁阳。他知道几十万人马没吃没喝是大事,便催动三军,昼夜兼程。哪知走到锁阳关外围一看,都是敌人的连营,怎么办呢?他让副将押着大批粮草躲在山沟里,命令每个军兵身上背着二十斤米,带着一些草料,咱们先进城,见着主公接上头,把这东西放下,以解燃眉之急,然后再想办法,把大批粮草运进城里。因此,今天晚上他轻装前进。刚走到连营外围,就听里边开了锅了,秦怀玉就知道,肯定跟唐营打起来了。他心里一着急,喝令军兵"冲",就这样,在敌人的屁股后头他们伸手了。秦怀玉好比下山的猛虎一样,催动宝马良驹,晃动虎头錾金枪,碰着就死,挨着就亡,一马当先,杀开一条胡同,带领军兵就闯进来了。到里边一看,原来是大刀周青。
周青一见东床驸马,心跟开了两扇门一样:"驸马,来得正好。"秦怀玉马到近前,问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哎呀别提了,主公被困锁阳,心如火燎,恨不能闯重围,放弃锁阳关,让我出来摸摸底,没想碰上了麻烦,大刀苏宝童甚是厉害,李庆先、李庆洪、姜欣本、姜欣霸先后毙命。""啊?"秦怀玉知道晚来了一步,"周大哥,不必担惊,把苏宝童交给我。"秦怀玉催马来到苏宝童面前,把大枪一抖:"对面可是苏宝重吗?""正是本帅。你是何人?""秦怀玉是也。""秦怀玉,我念你们老秦家是英雄,我与你也无冤无仇,不愿伤你性命,你回去把罗通找来,我要给我苏家报仇雪恨。""苏宝童,你怎么只说一面理呢?你爷爷是怎么死的?那是他咎由自取呀!你借故兴兵犯唐,屠杀生灵,可是千古罪人哪!你有何脸面找老罗家算账!罗通没有来,有我秦怀玉在此,你就撒马一战吧!""好你秦怀玉,本帅本不想要你的性命,你既如此说,来来来,快与俺大战三百合!"
秦怀玉未曾动手,就发现情况不妙,他与周青商量:"我与苏宝童动手,你快带人返回锁阳,若不然咱们谁也走不了。"周青是个重义气的人,开始还不同意,秦怀玉急了:"这是军令,你必须执行。"周青这才点头。
秦怀玉催马摇枪大战苏宝童。二人打了二十几个照面,秦怀玉渐渐不支,额角上汗珠子直淌。他又惦念周青,一边打一边偷眼观瞧,见周青已经杀开一条血路返回锁阳,他这才放心,拨回马与苏宝童再战。苏宝童这把大刀上下翻飞,如似雪片,秦怀玉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大枪碰到了刀杆上,锵啷啷一声响,虎头錾金枪被磕飞了,把秦怀玉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伸手抓錾锏,手刚触到熟铜锏把上,苏宝童又一刀砍来,秦怀玉躲闪不及,血溅鞘背,死尸栽落马下。西凉军兵一阵欢呼。苏宝童大获全胜,点队收兵。
周青在半道上听到军兵呐喊,说秦怀玉被杀,不禁抱鞍痛哭。回到锁阳把经过一讲,众人无不落泪。天子听说驸马阵亡,也痛哭失声。薛元帅怒火难按,当时就要出战,军师过来拦住了:"元帅,胜败乃兵家之常,打仗有不死人的吗?这个事也不奇怪。现在正是半夜,眼睛也不方便,焉能冲出大阵,你忍到明天再战不迟。"这才把薛仁贵劝住了。
君臣在锁阳关里边设摆灵堂,给死去的官兵超度。大伙儿皆哭。这是两年多以来,头一次重大损失。
书说简短。到了次日无光渐亮,还没等薛仁贵出兵呢,锁阳关外大炮响成了一片:轰隆隆!轰隆隆!蓝旗官撒脚如飞,跑进帅厅,刀尖点地:"报!报大帅得知:六国三川的都元帅苏宝童,讨敌骂阵,口口声声叫薛大帅出兵。""再探。""喳!"
薛仁贵一听就火了,这苏宝童太狂做了,连胜了几阵,就不依不饶,要不给他点厉害这还了得。薛仁贵站起身来,把令旗令箭交给军师执掌,辞别了唐王李世民,在外边扳鞍纽镫,飞身上马,点兵一万,开兵亮队。李世民和军师率领百官登上乐城楼,观敌瞭阵。按下他们不表。
单说大师薛仁贵,一马蹚翻来到两军阵前,带定坐骑,向对面观瞧,就见三川六国的军队十分整齐,犹如刀裁斧剁一般,摆了一座方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刀斧手、弓箭手,压住阵角,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正中间绣旗飘摆,绣旗之下闪出一员大将。薛礼定睛一看,就见这员将骑在马上顶盔披甲,身高九尺挂零,肩宽背厚,膀阔腰圆,头上戴着狮子盔,体挂黄金甲,外罩红战袍,背后背着八杆护背旗,肩头横担狐狸尾,脑后斜插雉鸡翎。望脸上看,赤红面,就好像重枣的颜色;两道剑眉,一对虎目,狮子鼻子方海口,稍微有点短胡子茬,胯下马,掌中锯齿飞镰大砍刀。在他的身后,背着个长方形的盒子,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他左带弯弓,右带雕翎箭,全身武装,马前马后百步威风。此人看年纪不到三十岁,不用问,这就是苏宝童。
苏宝童的背后,有一僧一道,就见这和尚新剃的脑瓜皮,瓦明锃亮,这张大脸青勉勉的,窄脑门,嘟噜腮,眼泡突起,大耳垂肩,满脸都是疙瘩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