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等负伤众将也都找齐了,唐军又经过一阵浴血奋战,终于杀出大阵。
薛丁山等人正往大营行走,路过一片树林时,听到树林中有人高诵法号:"无量天尊。丁山留步。"薛丁山边走边哭呢,忽听有人喊他,声音这么耳熟,他把马带住一看,树林中出来一个出家老道,见此人身高八尺挂零,皱纹堆垒,银髯散满前心,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头梳日月双抓髻,未根系着头绳,斜背着兜囊,背背拂尘,手摆宝剑。薛丁山一看,正是老恩师王禅老祖。薛丁山哎哟一声赶紧从马上跳下来,大踏步来到老祖面前,撩衣服跪倒在地:"师父,徒儿给师父磕头了。"军队也停下来了。秦汉、窦一虎在旁边看着,谁也不敢过来。王禅面沉似水,盯着眼前的徒弟好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把拂尘一摆:"薛丁山,你起来吧,为师就是找你来了。自你进入唐营到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了解清楚了。我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人,说什么不会传授给你武艺。我把你栽培这么多年,你原来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现在又把你爹射死,不管是有意还是误伤,反正你爹是死在你手。这事传扬出去,叫为师如何在人前站立?当年我曾有言在先,你若违背师训,咱俩就断绝师徒之情,今天我来就是宣布这件事。从今以后,不准你说我是你师父,我也不承认有你这个徒弟。你身上的盔甲,骑的马匹,使的兵刃,都是我赠给你的,现在我要全部收回。"
薛丁山一听当时就傻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激灵一动,趴地下磕响头:"师父,我错了。徒儿这阵真正认识到错了。您说得还不够重,我连人味儿都没有。但是我要求老师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机会,您再看看我薛丁山能不能痛改前非。如果我还改不了,恩师,慢说你断绝师徒之情,您要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晚了,别往下说了,我不相信你。把盔甲给我脱了。"薛丁山怎么解释王禅老祖就是不听。秦汉、窦一虎和众军兵在一旁干搓手,谁也插不上话。薛丁山一看老师真急了,没有办法,只得摘盔卸甲,连战靴也脱了。王禅老祖赌着气用大包袱把这些东西包起来,连打将鞭、宝剑、大枪,都挂在得胜钩上。老祖最后说道:"薛丁山,咱们的缘分到此结束,贫道告辞了。"说罢飞身上马,头也没回走了。薛丁山还在地下跪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到王禅老祖没影儿了,秦汉、窦一虎才过来。窦一虎把薛丁山拉起来:"缘分就是那回事。你看你老师气得那样,你现在难过也没用,注意身体,咱们赶紧回营交令。来人哪,给找双靴子,拉一匹马来。"有人赶紧照办,把马和靴子带来。薛丁山登上别人的靴子,骑上马,长吁短叹,低头不语。
到了连营,消息马上传开了,薛丁山闯进白虎阵把元帅救回来了,救是救回来了,可是让他给射死了。消息传出像炸雷一样,全军响起一片哭声。唐王李世民赶紧命人大开辕门,亲自出外观看,见薛仁贵被用车拉回来了,李世民马上就扑过去。等把战袍撩开一看,就见薛礼二目紧闭牙关紧咬,颈嗓上有个窟窿,前心全是血嘎巴儿,连胡须都染红了,简直是惨不可言。李世民哎呀一声:"疼死我也!"当时就昏过去了。程咬金也昏过去了。大营乱得不可开交。好在老程明白过来得早一些,心想哭有什么用,大敌当前哪,这阵杨凡要领兵带队来了,我们非全军覆没不可。程咬金赶紧下令把辕门掩闭,派好了巡逻哨兵,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让他们坚守阵地,兔战牌高悬。然后把薛仁贵抬进来,准备棺椁,全军举哀。柳、樊二氏夫人、小姐薛金莲、窦仙童等亲属,薛仁贵的好朋友都哭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李世民手拍棺材脑袋直撞。薛丁山看到这些情况心如刀割,最后他打定主意,我也不活了,等一切办完了,就死在我爹的灵前。薛丁山头顶麻冠身披重孝,在这忙里忙外地张罗着。现在是战争年月,一切从简,草草举办了丧事,也就是用了三天,这个事才比较平息了一点。
李世民跟程咬金商量:"白虎关兵强马壮,白虎阵至今未破,无帅又阵亡,今后怎么办呢?"程咬金说道:"陛下,老臣也在想这件事。扳着指头算算,我们大唐营现在能挑起元帅重任,战胜三川六国的,确实没有哇。陛下,臣还是旧话重提,要战杨凡,平三川六国,就非得聘请樊梨花不可。"李世民摇头说道:"老爱卿,寡人何曾没有想起,怎奈我们把樊姑娘得罪透了,人家怎肯再来帮忙呢?"说罢不住叹息。老程说道:"陛下,臣不是这样看。拿前些日子的事来说吧,薛丁山三打樊梨花,樊梨花气得浑身哆嗦,把宝剑举起来要杀他,那阵薛丁山老实了,眼泪掉下来了,我发现樊小姐心软了,把宝剑掷在地下,没杀薛丁山。什么原因?从她的内心还有所留恋。我看咱们还得从这上下功夫,想一切办法把樊小姐请出来。另外我还发现丁山真悔过了,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出来。尤其这次误伤射死他爹,说什么他也讲不过这个理去,舆论这东西压力最大。有这件事在他身上压着,他更不敢犯脾气了。如果樊小姐出头,两个人言归于好,破镜重圆,同心协力,我们还有打胜仗的把握。""老爱卿所言极是。不过要干这个事,还得你去才行啊。""行啊,为国事奔忙,老臣义不容辞,不过没走以前,我还得问问薛丁山。"圣上也同意,这才派人把薛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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