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玲活捉了薛应龙,非常高兴。回到绣楼,手托香腮,一个劲儿发愣。有个丫鬟叫春枝,是贴身丫头,跟她像姊妹似的,说话也不避长短。她看出姑娘有心事,春枝一笑:"姑娘你怎么了?打了胜仗怎么还不高兴?""别说了,胜仗败仗都有什么用啊。""看你说的,总比打败仗强。比如说眼下我们的关叫人家攻下来了,那多吓人哪!你不一定得愁成什么样呢。""死丫头别胡说,要叫元帅知道非割你的舌头不可。""哟,当着元帅我也不敢说呀。姑娘我给你说点事。""什么事?""这……我还不敢说。""哎呀你说吗,到底什么事?""你开兵见仗的时候,元帅正给你观敌,突然来了几个人,是从国都来的,跟大帅打了个招呼,我听说送来封信,是大元帅苏宝童给我们元帅的,信里说是给你提亲的事。"黄金玲一听倏地就站起来了:"给我提亲?给谁提呀?""好像是说哈密国的国王要娶你为妃,苏宝童从中为媒,这一半天就要下彩礼。"
黄金玲闻听此言,脸刷地就变色了,心想:哈密国的国王我见过,这个人长得就像个大蛤蟆成精一样,满脸都是大骚皮疙瘩,已经六十岁挂零了,妻妾成群,怎么想到我头上了?这事一定是坏在苏宝童身上了,他想在国王面前买好,拿我当了牺牲品。这一下把她气得浑身栗抖:"春枝,老爷怎么说?""听老爷的意思没明确表示,等当面再议。"黄金玲一合计,这事要坏,我爹无非是一个关城的元帅,论地位、势力和苏宝童都是天壤之别,苏宝童是六国联军的元帅,在国王面前说一不二。另说另议,肯定得答应他,要是把彩礼拿来我就完了,我怎么能嫁给那糟老头子?黄金玲越想越窝囊,趴在桌子上就哭开了,把春枝急得直冒汗:"姑娘你别哭啊,你要有个好歹的,我可吃罪不起呀,我嘴贱不该说。""你说了对,要不我还蒙在鼓里,说实在的我不希罕那王妃娘娘,不愿嫁给那糟老头子。""姑娘,这个事要决定下来你怎么办呢?不乐意也得乐意。""不,现在我就找个丈夫,把我的终身定下来,到时候就改变不了啦。""姑娘你怎么净说傻话呀,找个男人是那么容易的?过去给你保媒的都叫你拒绝了,现在冷锅抓热馒头上哪儿找去?""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姑娘你这是指什么说的?""春枝呀,有话我就跟你说,你是我的好妹妹,我现在相中了一个人。""谁呀?""就是被抓来的那个白袍小将薛应龙。"春枝一听傻眼了:"那哪行啊?两国的仇敌呀,你能许配给他吗?""我正在想对策。一会儿你派个心腹人到楼下给我放哨,如果前厅来人要随时报告我知。""这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人了,前院来人咱随时都能知道。""另外,你拿上牢房的钥匙,传我的命令,把一个叫程千宗的提上楼来,我要与他商量。""那好吧。姑娘你可想好啊!""你去吧。"
春枝拿着钥匙,带了几个女兵,来到牢房门口,巡逻的哨兵见是姑娘的贴身丫鬟,不敢怠慢,问道:"你们有事吗?""奉小姐之命来提犯人夜审,"说着她拿出了钥匙。哨兵一看,不敢阻拦,嘎蹦一声打开大锁,咯吱吱,把铁门拉开,一股潮气直冲鼻子。这是一座水牢,有个大池子,摆着一溜桩撅,墙上钉着环子,被抓这几个人都在水牢里泡着,水深过肚脐。春枝进了水牢一查,一共六个:"你们谁叫程千宗?"春枝这一叫,水牢里六个人都愣住了。原来窦一虎、薛应龙先后被投入水牢以后,众人无不难过,惟有程千宗与众不同,说什么他们老程家都是福将,只要有他在,管保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保众人平安无事,还可建立奇功。他正在摆和,丫鬟进来提人,指名叫他,众人怎不吃惊?程千宗则朗声应道:"我就叫程千宗。""那好吧,我就提你。来人,把他放出来。"进去几个人在水牢里把他解开了,连抓带拽把他提出水牢又捆上了。罗章等人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发愣暂且不表。
丫鬟春枝又把水牢锁好,拎着钥匙,押着程千宗来到绣楼,一看他身上水淋淋的,给他解开一只胳膊,让他把裤子上的水拧了拧,靴子里的水倒了倒,然后带到楼上。
这阵黄金玲的决心已定,想了个完整的方案,让丫鬟们把楼上收拾干净,摆一张桌,桌上罗列杯盘,放一些好吃的,还有两壶酒。这时候春枝上楼:"小姐,带来了。""嗯。为了防备万一,你再叫八个老妈儿拿着绳子、兵刃,在两旁伺候。"时间不大,八个老妈儿先上来了,都是三十多岁四十来岁的悍妇,每人都是斩马刀双手带,在两旁伺候,接着把程千宗推进屋里。程千宗一看,这是闺房啊,还摆着酒席,站着打手,既不像请客,又不像夜审,这是要干什么?程千宗站那直呆呆发愣,黄金玲站起来满面赔笑:"请问你是不是叫程千宗?""对呀,咱俩交过手,我都报过一回名了。"
"程将军,很对不住,你受委屈了。"程千宗一听这话有意思,这不像敌对的敌人,给我赔礼认错了,当时把脑袋一晃:"没关系,大人不见小人怪。姑娘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是肚量大,不咎既往。""那就好,程将军请坐。""坐就坐。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客人还有绑着的吗?""我现在就给你松绑,咱可把丑话说到前边,咱们是谈话,可不是动武。把你解开出于对你的相信。如果你要耍花招,准备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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