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怨怼的,不满的斜睨害她落入魔掌的男人,不高兴由精壮的俊俏儿郎转为一身肥肉的大淫棍,她还得笑脸佯欢当乐在其中。
「芳子小姐此话差矣,韩样就可是个谦谦有礼的正人君子,举止端正又严以律己,这不是你们女人心目中想要的好男人吗?」
「是啊是啊,贵国有像莱尔这样优秀的人才,实在是贵国之福,只可惜你们国家正在战乱之中,你就算再有心也使不上力吧!」
「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再说不管政局如何,只要有我可以出力的地方,我是不会推辞的。」
「说得也是,听说你们国民政府军正极力抢回东三省,安排了不少密探渗入各地基础,打算结合民间的力量抵御外侮……」
威廉子爵兴致勃勃的说着,被美色冲昏头的他根本无视大使先生暗示的眼神,心里想着如何让自己更出色,以博得美人芳心。
或许是清酒的后劲发挥,原本有些忌惮佐藤芳子的英国人也开始侃侃而谈,由经济谈到外交,一声高过一声演变成争论,在酒色之间泄露了国家机密。
表面上是佐藤芳子得利,将所有男人都掌控在手中,和他们打好关系,走得亲近,轻易地由他们口中获得皇军想要的资讯。
可是眼前的交谈亦内容同样落入韩观恶耳中,他不动声色的收集情报,虚与委蛇的放出假消息,何尝不是聪明的渔翁,擅用场合达到目的。
不经意地,他的视线透过大片落地窗,停在大使馆外走来走去的人影上,笑意满上了双眼。
小鱼儿游进网子里了。
「韩样,你在笑什么?」无时无刻不注意他的佐藤芳子轻声问道,不知为何她觉得此际他眼底的笑很刺目,叫人非常不舒服。
「我在笑佐藤小姐的魅力无边,让我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男人都变成你脚边卑微的仆人。」他不带迟疑的回答,好像嘴边早准备好一套说词。
「呵……韩样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我哪有什么魅力可言,是大家不嫌弃当我是朋友,我才有机会和大家喝杯酒。」她笑不达眼,隐约可见厌恶的讥色。
酒意让人变成野兽,她的确顺利地由男人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同样地也付出预料中的代价,任人当放浪女子上下其手。
她在找适当时机脱身,并暗施媚眼,要唯一清醒的韩观恶助她一臂之力,后谢之礼是随他摆布,他想干什么都成。
与其失身在一群猪猡手中,她宁可挑个顺眼的男人被暖里温存,好过被糟蹋还无处诉苦。
可惜她求错了对象,高估自己对男人的影响力,以为无往不利的美貌会再次奏效。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享受朋友间的饮酒作乐,我有事得先走一步,无法奉陪,请慢用。」他的笑有几分讽色,隐藏在透光的镜片后。
「什么,你……」他居然敢丢下她。
愕然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法接受他毫无留恋的离去,怒火中烧的佐藤芳子忍受几双急性的毛手在身上摸索,愤怒的一咬牙根。
她算准了今天他会在场才敢大胆行事,以美色迷惑英国人,以为在他的帮助下能全身而退,哪知他让她栽了个大跟斗,活生生的学会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要太信赖自己的直觉,今日的朋友有可能是明天的敌人,相信别人就是给人出卖自己的机会。
韩三少,这份莫大的人情她记下了,来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