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绝对是千真万切,不是一时的风花雪月。”
男人嘛!总是爱逛花街柳巷,大红灯笼高挂的迎春阁艳帜大张,百来名搔首弄姿的花娘媚态横生,将寻芳客迷得晕头转向。
风寄傲也是男人,自有他的需求,虽然为人冷峻严厉地不近人情,但他每隔一段时间总会上花楼待个把时辰,揽翠拥绿销魂一番。
而苏宛宛是名扬一时的名伶清倌,一眼就瞧中他丰厚的身家,和令女人欲死欲仙的精壮体魄,自愿委身枕畔,盼能以娇媚体态搏君怜宠,进而坐享富贵,得享专宠。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后,自会衍生不少问题,几度鱼水之欢,该来的事总会来——她有孕了。
妓女怀孕不算什么,但怀的是寄傲山庄庄主的孩子,那可是天大地大的事儿,若不赶紧迎进门,出了差错谁担待得起?
于是她大摇大摆地坐上老鸨备好的轿子来到庄前,十分得意地以为稳坐当家主母之位,以后穿金戴玉不愁没人张罗了。
殊知守门的家丁不放行,要她原轿返回妓院,说是当家的不认这孩子,要她好自为之,另谋出处,名妓也是妓,谁晓得她怀的是谁的种。
为了此事,她又哭又闹的老嚷着要带孩子去死,最后不了了之,人没死成,腹中胎儿也不见了,据说是迎春阁的嬷嬷硬是灌药打掉的,好让她接更多的客。
从此以后,名妓的身价一落千丈,达官贵人没她的份,贩夫走卒用几两银子就能买她一夜春宵,与昔日动辄千金的盛况不可同日而语。
“那个女人生得标致又美若天仙,杏目如黑阗玉、纤指比春葱细嫩,玉骨冰肌赛春雪,美得我都看直了眼,以为她是书里走出的仙子呢!”
“真有那么美?”万娉婷的笑带着颤抖,心神微乱地慌了心。
她点头。“是很美,连我都不得不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风大哥喜爱她?”她轻声问道,怕泄露心底的心事。
“人都接回庄了还能说没半点意思吗?当然是宠爱有加,当宝似地捧在手掌心上,怕捏碎了。”就连她都看得出来他对那女人有多在意。
她抬起载愁无数的眉儿一拧。“他可说了些什么?”
万娉婷的心里还是抱持一丝希冀,只要未亲口说出都当不得真,她仍相信天下男子并非全是贪花好色的负心汉,总有至情至性的多情郎君。
但她的希望终究落了空,瞿玉蒲噘嘴的一句话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风大哥要我喊她一声嫂子。”日后。
“什么?!”
黄澄的茶水翻覆红花雪青罗裙,飞溅的茶汁如同她沉痛的心滴落一地,竟是无力握住小巧瓷杯,匡啷落地碎成雪花片片。
她震惊不已,同时也心痛如绞,面包惨白失去红润,承载秋水的眸子竞也染上秋意,盈盈波光流动着清泪,难以接受情丝化为碎片的揪心。
定是玉蒲同她闹着玩,风大哥心中仇恨有多深她是知晓的,在仇家未血债血偿前,他断然无心思论情谈爱。
一如平常地,万娉婷拿起针线就往花布上落针,不疾不徐慢慢地绣着,仿佛没听见旁人说了什么,一心一意地为心上人付出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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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风大哥喜爱的女子?”
花为貌,月为神,肤似凝脂,唇红齿白,美目盼兮,笑意嫣然不染纤尘,贞静娴雅彷若月中仙子,淡淡的风情流露子眉宇之问。
蓦地,万娉娉想到独立水中的莲花,那份淡然幽静的神情似与世无争,再多的纷纷扰扰也染不上清雅,得意于世俗之外。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头一回,万娉婷有貌不如人的感慨,同是女人,她看出对方的美不仅仅是容貌而已,由内而外散发的光华才是明珠动人之处,慧眼的人都不会错过这颗色泽上等的宝珠。
“喜爱是一时的,人的心是会变的,千百年后,没人会在意当初所眷恋的那个人。”这也是她无法放开心胸接受世间情爱的理由之一。
青莲感觉不到浓烈的男女之情,只有涓涓细流的丝情缕意,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影响下大。
可是眼前女子眸底的哀伤和悲切是如此深刻,仿佛生命中唯一的依靠即将被抽离,她的残躯只是苟且度日,不知为何而活。
她的情很深很深,却也无奈,背负着重重的沉痼,既无力摆脱,也不舍放弃,在执着的睾碍里偏离自身。
“人生不过百年,何谈死后的徘徊呢!我们凡人只知生不知死,想要的本就是一时的眷恋,管他人心变不变,只要自己不变,那份情便是永恒。”直到千秋万世。
香火的承继便是生命延续的证明。
“自己不变……”青莲的眼神骤变,露出讶然。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这不是大上常挂在嘴边的“平常心”吗?
“古姑娘仙居何处?准备在此逗留多久?远来是客,我们自当热情款待。”万娉婷用的是主母口气,无形中隔开两人的身份。
虽说她不怨不恼,诚心地想接纳另一个女人,但说是一回事,身体力行却着实不易,在无意中她已端起“夫人”的架子,让人明白先来为大的道理。
也就是说,要后来者知分寸、懂进退,不要逾越本份,收敛其言行举止,勿要恃宠而骄。
“叫我青莲就好,多余的繁文缛节只是累赘。”唉!她错了。
闺阁千金当是柔弱婉约,她以为此妹应如是,没想到看似纤弱的外表却也有凌厉的一面。
她颔首。“青莲姑娘,你只有一个人吗?没其它的亲人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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