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周王既套出了胡富情实,次日直到无佞府中说知其事。众夫人俱出拜谢活命之恩,周王曰:“杨元帅受困白马关甚是危急,我今早即欲进奏圣上发兵去救。但想起八臂鬼王能变化,满朝却无那般神人能去抵敌。我所以先来与众夫人商议。昔日尊府出好女将,或者今日还有。夫人说来,我即进奏圣上,敕令领兵前去解围。”众夫人对曰:“日前闻得反情事,已遣魏化去看虚实。殿下少坐一会,想必今日来到,适劳究及女将。府中虽有几个女子,未尝临阵出征,怕去不得。少顷究问,即来复命。”不题。
却说杨文广因胡富回京日久无音,闷闷不悦。刘青禀曰:“小将愿变狗,走出放火烧贼粮草,回取兵来解围。”文广允之。刘青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黑狗,播头摆尾走出贼围。西贼尽皆不知。刘青走到番人粮草之处,激石取火,烧贼粮草。火焰张天。文广等皆上城瞭望,知刘青出贼围矣。刘青既烧了粮草,星夜回到无佞府中。只见周王与众夫人在议军情。直向前禀曰:“小将刘青是也,因杨元帅等陷于白马关,今特回取救兵。”言罢,忽魏化飞止于庭。周王惊曰:“缘何从天而降?”众夫人笑曰:“殿下还不知?即昔年化鸦升天魏化是也。”周王嗟叹不已。乃问曰:“边情何如?”魏化曰:“杨元帅受困白马关,望朝廷救兵不啻婴儿之待哺也。”周王曰:“我进奏圣上,着落一人监军,汝府中拣送一人统军,事不可迟。”
周王辞别,将勘问胡富与魏化往白马关探问等情一一奏知神宗。神宗大怒,贬胡富辽东口外军,罢张茂为庶人。周王又奏曰:“杨元帅受困日久,乞陛下急遣将救之。”神宗曰:“谁可领兵前去?”周王曰:“殿前检点孙立可为监军统军。正帅还于杨府选拣一人为之。”神宗允奏,遂下命孙立为监军,引军五万前往白马关救护不题。
却说周王既去,众夫人唤一门妇女言曰:“老爹陷在白马关,谁领兵去救?”杜氏夫人所生一女名满堂春,向前言曰:“妾愿领兵救之。”宣娘在旁言曰:“你有甚本领敢去解围?”满堂春曰:“凭妾手段便了,姑姑缘何相欺?”宣娘曰:“昔日你爹陷于柳州,阿姑只汝年纪就去救了来,我只怕你幼小去救不得。”满堂春曰:“侄女儿去得,姑姑不必过虑。”宣娘曰:“好大话!姑虽年老,你拈枪来试与比较一路,看是如何?”满堂春欣然拈枪,直到后花园中跨上雕鞍,俟候宣娘。宣娘徐后到了,两马相交数合,不分胜负。宣娘停枪教之曰:“汝枪法亦好,但雪花枪照眼一路甚生。此只能拒人,而不能擒之。若一熟之,则能擒人矣。”满堂春曰:“蒙姑娘教诲了。”宣娘曰:“再试一阵。”满堂春曰:“见教甚好。”宣娘又与交马数台,念动咒语,霎时间天昏地黑,飞上半空。满堂春亦飞入云端,大喝一声:“日复光明。”宣娘乃下,站于庭中。满堂春亦随飞止于庭。宣娘连叫几声:“去得去得。”时穆夫人已死,魏老夫人还在。宣娘遂请出魏太太来言曰:“今朝廷听信谗盲,不肯矜恤我家。动辄全家抄斩,亦不须领朝廷兵,我今聚集家兵与满堂春、邹夫人、孟四嫂、董夫人、周氏女、杨秋菊、耿氏女、马夫人、白夫人、刘八姐、殷九娘、魏化、刘青等去救兄弟而来。”此十二女俱寡妇也。魏太太曰:“这等极好。”于是查点家兵,二千有余。宣娘乃号令诸军放炮一声,径望白马关进发。
忽周王引军到来,在马上叫曰:“哪位娘子出兵?怎不入朝领兵前去?”宣娘亦在马上欠身施礼曰:“戎衣在身,不得下马施礼,乞殿下恕妾死罪。今主上听信谗言,昨将满门绑缚入朝,何等羞辱!尚有甚面目入朝领兵?以此领吾家兵,去破贼围便了。”周王曰:“臣之事君,尽其道而已矣。小忿何可计也。今我奏过圣上,命孙立为监军,汝等一人为正统军,领军五万前去救应。今我引孙立与众军来此会同起行。”宣娘曰:“荷殿下盛情盛德,日后全家当效犬马之报。既孙将军同行,惟听妾之号令,不然难以克敌。”孙立曰:“愿听军令。”宣娘别揖周王,回马催军前行,有诗为证:
十二孀人出事戎,腰悬龙剑识雌雄。
风云入阵惊神鬼,关塞臊尘一扫空。
不数日,宣娘引军到了甘州。
却说张奉国困了文广一月将来,不见大宋发兵来救,遂奏李王天子曰:“今文广困陷白马,料不能出。乞陛下遣一人领兵攻打甘州。甘州一得,宋之咽喉破矣。从此至汴,无有坚劲关隘。汴京唾手可得。既得汴京,文广孤军在此,即不饿死而得其生,亦无能为也。”李王见奏大喜,曰:“卿言命何人引军前去?”张奉国曰:“臣妻管氏,可以领兵前去。”李王乃命管三娘领军二万前去攻打甘州。管三娘领旨,引军竟望甘州进发。
正行之间,前军回报宋发一彪军马来到。管三娘闻说,遂令军士摆开阵势。宣娘亦令军士摆阵脚,着满堂春出阵。满堂春得令,骤马向前问曰:“来者伺人?”管三娘曰:“我乃新罗国部都管张行营之妻管三娘是也。”言罢,问曰:“汝是谁?”满堂春曰:“我乃大宋征番杨元帅之女满堂春是也。”管三娘曰:“汝父今作饿鬼,何尚不知事体而又敢兴兵抗师?只恐少时交战,拿到手来,可惜青春幼女,作一无头之鬼。”满堂春大怒,挺枪直取管三娘。三娘亦拍马舞刀迎敌。斗了五十合,不分胜负。三娘便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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