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他压根儿不想挥棒。“必须挥棒,快挥棒啊!”福住又对真悟大叫道。“Don’t mind! Don’t mind!”响子帮腔道。真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接跑去防守。“混账,那小子瞄准了四坏球!”町田望着说这话的良多,脑子里闪出了“操心爹娘”这个词。
“怎么搞的?!”良多又激动起来,心气极为不顺。“对了,买棒球手套了吧?”町田望着跑向右外野手的真悟说道。良多“嗯”了一声,将望远镜聚焦在真悟的手套上。“是美津浓。”良多用痛苦呻吟般的语调说着,叹了一口气。
町田差点大笑起来,但他还是忍住了。美津浓的手套没有大显身手,球并没有飞到守候在右外野手的真悟身边。比赛结束了,真悟的球队以大比分输掉了比赛。比赛结束后,响子和真悟上了福住的车,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町田开车尾随在福住的车后面,良多坐在副驾驶座上瞪大眼睛紧盯着那辆黑色面包车。
福住的面包车向后乐园方向驶去。不久,面包车停在了东京巨蛋的体育场馆前,那里面有高尔夫球练习馆、棒球击球场和徒手攀岩练习馆。地下有一个大型停车库,町田等了片刻才将车开下去。30分钟400日元的停车费堪称高价。
町田指了指金额,良多只是笑了一下,他显然没有付停车费的打算,町田叹着气停下车。他们躲在车里监视。响子和真悟走在福田身后。“我去去就来。”町田下车尾随而去。搞清了福住等人的行踪后,町田立刻返回到自己的车里。
“他们进了击球场,好像要指导真悟君。”良多双眉颦蹙。他一定不想让别的男人教训自己的儿子,町田想。心情郁闷的良多终于露出了笑容。真悟不想站到击球区。福住费力地说服真悟练习击球,真悟置之不理。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响子拿起球棒,“我来吧!
”她说着向击球区走去。良多和町田走到击球区最边上的三振区,佯装投球观察着响子等人的动静。“我击球喽!”响子搞怪似的高喊道,击中球时她又用少女般的声调“啊”地大叫。“行了,我来给你们做个示范。看好了,用腰部发力,腰部。
”福住说着将脱下的外套交给响子,走进击球区。响子仔细折叠福住的外套,动作既认真又温柔。第一棒,响起了清脆的撞击声,福住让球反弹了起来。“好棒!”响子尖叫,真悟也瞪大眼睛。接着又一球,球棒击到球上,发出巨大声响。
响子又发出“好棒”的赞扬声。良多始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样的响子和经她手折叠好的福住的外套。响子等人去了濒临海湾的酒店。经町田确认他们进了高级的法式餐厅。“那家餐厅的正餐,听说每人至少1.5万日元。”町田笑道。
“住嘴。”良多瞪了町田一眼。他吩咐町田去便利店买饭团充当晚饭,当然他并没有自己掏腰包的意思。“是是。”町田去了便利店。站在靠东京湾一侧的餐厅露台上可以欣赏美丽的夜景。虽然那只不过是由万家灯火营造出来的氛围,但与隐隐飘散在空气中的海潮气息交织在一起能让人产生别样的心情。
海风吹在响子的脸上,她心情十分舒畅。福住的脑子似乎还没从棒球中走出来,他不停地给真悟灌输自己的棒球“心得”,响子有些后悔把福住赞过头了。福住是个实诚人,受到称赞会喜形于色,受到批评也会收敛,有时兴奋过头了,也会变得喋喋不休。
这会儿他的说教对象是真悟。“放弃替补上场的机会是最可惜的。人生也是同样道理,必须去一争高低。”不管福住说得多么兴致勃勃,真悟始终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下次一定要加油啊!”左右为难的响子插嘴道,她想缓和一下气氛。
“可是,我的目标是四坏球。”这话有些意外,响子吃了一惊。“什么?”福住高声道。“就算四坏球上一垒也成不了英雄。”真悟没看福住一眼,“成不了英雄也没关系。”他回答,听上去并不像赌气,而是很认真的语气。店员走了过来。
“餐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请各位入座。”餐厅里几乎满座,果然是高人气酒店。福住预约的餐位靠窗,视野极其开阔。“真悟心目中的英雄是什么样的?就是你崇拜的人……”福住不厌其烦地追问。响子开始担心,但她清楚,福住特别想和真悟交流。
真悟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奶奶。”“嗯?你要参加升学考试,不能回答自己的家人。我说的是你崇拜的人。”福住又重复了一遍。真悟既没参加过“升学考试”,也没想过考中学的事,响子不明白福住为什么这么说。“哦,是这样啊。
”她只能敷衍一句。真悟没有在椅子上坐下,从餐桌边走过。“去洗手间?”响子问。“嗯。”真悟依然故我地走着。“没问题吧?”福住也对真悟招呼道,显然有些殷勤。“没问题。”真悟头也不回地径直向洗手间走去。真悟的身影消失后,福住开口道:“经常去奶奶家吗?
”他装得很不刻意地问,可语气却是盘根问底。“嗯,偶尔去去……”响子竭力回避谈论和良多有关的话题。“还是不见不行吗?”“也不是不见不行,只是真悟想奶奶。”响子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语气像在辩解。“我并不想阻止。
你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谢谢。奶奶和我母亲完全是两种性格……”响子含糊其词道。“不管奶奶怎么样,和你离婚的丈夫已经没关系了吧?”福住追问。响子十分清楚地告诉过福住,自己和良多没有任何瓜葛。其实福住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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