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事情用豪言壮语打发了。
“他们打算杀死奥利·安德烈森,”乔治说。“他们准备趁他进来吃饭的时候,把他枪杀了。”
“奥利·安德烈森?”
“当然。”
那个厨子用两只拇指摸摸嘴角。
“他们都走啦?”他问道。
“走啦,”乔治说。“他们这会儿都走啦。”
“我可不喜欢这事儿,”那个厨子说。“我可完全不喜欢这事儿。”
“你听好,”乔治对尼克说,“你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奥利·安德烈森吧。”
“行。”
“你对这事情还是一点也别去插手为好,”厨子萨姆说,
“你最好还是别卷进去。”
“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乔治说。
“同这种事情搅在一起,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那个厨子说,“你别卷进去。”
“我去看他,”尼克对乔治说。“他住在哪儿?”
那个厨子转身就走。
“小孩子也总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说。
“他住在赫希的小公寓里,”乔治对尼克说。
“我上他那儿去。”
外面的弧光灯黑过光秃秃的树枝。尼克沿着车轨向街上走去,在另一支弧光灯下拐弯,向一条小街走去。走到街上的第三幢房子就是赫希的小公寓。尼克走上两个踏级,揿一揿铃。一个妇女来开门。
“奥利·安德烈森住在这儿吗?”
“你要看他吗?”
“是呀,如果他在的话。”
尼克跟着那妇女登上楼梯,又折回到走廊的尽头。她敲敲门。
“谁呀?”
“有人要看你,安德烈森先生,”那个妇女说。
“我是尼克·亚当斯。”
“进来。”
尼克打开门,走进房里。奥利·安德烈森和衣躺在床上。他本来是个重量级职业拳击家,他个子长,床太短。他头枕着两只枕头。他并没有朝尼克看。
“怎么啦?”他问道。
“我在亨利小饭铺那儿,”尼克说,“有两个人进来,把我和那个厨子捆了起来,他们说准备杀死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有点儿傻里傻气。奥利·安德烈森一言不发。
“他们把我们弄到了厨房里,”尼克继续说下去。“他们打算趁你走进去吃饭的时候,打死你。”
奥利·安德烈森望着墙壁,什么也不说。
“乔治认为还是让我来把这番情况告诉你。”
“这种事情,叫我有什么办法,”奥利·安德烈森说。
“我来说给你听,他们是啥个样子。”
“我不想知道他们是啥个样子,”奥利·安德烈森说。他望着墙壁。“谢谢你来告诉我这番情况。”
“没什么,没什么。”
尼克望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大汉。
“你要我去警察局跑一趟吗?”
“不,”奥利·安德烈森说。“去了也没什么用。”
“没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
“是呀,没啥好帮的。”
“那也许只是一种恐吓吧。”
“不,那不光光是恐吓。”
奥利·安德烈森翻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唯一的事情是,”他向着墙壁说。“我就是不能拿定主意出去一下。我整天躺在这儿。”
“你不能离开这个城吗?”
“不能,”奥利·安德烈森说。“这样奔来赶去,我已经跑够了。”
他望着墙壁。
“现在没有什么办法。”
“你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事情了结掉吗?”
“不,我已经叫人家不高兴啦。”他用同样起板的声音说。“没有什么办法。再过一会,我会打定主意出去一下。”
“我还是回去看看乔治,”尼克说。
“再见,”奥利·安德烈森说,他眼睛并没有朝尼克那边看,“感谢你跑来一趟。”
尼克出去了。他关门时,看到奥利·安德烈森和衣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墙壁。
“他整天待在房里,”女房东在楼下说。“我想他身体不大舒服。我跟他说:‘奥利·安德烈森先生,象这样秋高起爽的日子,你应该出去散散步。’可是,他不喜欢这样做。”
“他不想出去。”
“他身体不大舒服,真叫人难过,”那妇女说,“他是个极好的人。他是吃拳击饭的,你知道。“
“我知道。“
“你除了从他脸上的样子看得出以外,你是决不会知道的,”那个妇女说。他们就站在临街的门廊里谈话。”他实在真和气。”
“好吧,晚安,赫希太太,”尼克说。
“我不是赫希太太,”那妇女说。“这地方是她的。我不过是替她照看房子。我是贝尔太太。”
“啊,晚安,贝尔太太,”尼克说。
“晚安,”那妇女说。
尼克打暗黑的大街走到弧光灯下面的拐角处,然后沿着车轨走到亨利那家小饭馆。乔治在里头,在柜台后面。
“你看到奥利啦?”
“看到了,”尼克说。“他在屋子里,他不愿意出去。”
那个厨子一听到尼克的声音,就打开厨房那扇门。
“这种话我连听也不要听,”他说道,又把门关上了。
“你可把情况都告诉他了吗?”乔治问道。
“当然。我告诉他了,可是,他什么情况都知道了。”
“他打算怎么办?”
“他什么打算也没有。”
“他们要杀他呀。”
“我想是这样。”
“他一定是在芝加哥搅上了什么事情。”
“我也这样想,”尼克说。
“这真是糟糕的事情。”
“这是桩可怕的事情,”尼克说。
他们不再说什么。乔治伸手到下面取了一条毛巾,揩揩柜台。
“我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尼克说。
“出卖了什么人。因此他们要杀死他。”
“我准备离开这个城市,”尼克说。
“好呀,”乔治说,“这是一桩值得干的好事情。”
“他这样等在屋子里,同时知道自己眼看就要碰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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